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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众人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狂风依旧在灌入，卷起更多的雪花。
在那一片混沌的白色背景中，靠近窗户的地方，空气流动的轨迹似乎有些异常，仿佛有什么无形却又巨大的东西刚刚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搅动了气流。
但肉眼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被卷进来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慢慢落下。
以及，窗户破碎后留下的、狰狞的缺口，和灌入的刺骨严寒。
凌道玄走到窗边，站在万木春身旁，目光也投向窗外风雪弥漫的工业区。
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是风灵。
林邑本地特有的精怪，又叫风妖。”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逐渐适应了狂风呼啸的环境下，足够让屋内其他人听清。
“林邑地处偏远，尤其是我们所在的城东旧工业区，早就废弃大半，人迹罕至。
加上这片土地千年沉淀，灵气一直很旺盛，很容易滋生出各种山野精怪。
风灵就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
“确切地说，它们是在林邑城主——那位【飓皇】天赋能力的常年影响下，逐渐演化出来的精灵。
平时生活在更深的山林或者废弃的工厂管道深处，很少主动靠近有人气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惊魂未定的众人，目光尤其在吴阡夜、夕颜这些新来者身上停留了一下。
“风灵没有固定形态，或者说，它们的形态就是‘风’本身。
但有时候，会凝聚出近似人形、通体雪白、背生透明薄翼的轮廓，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它们对陌生的气息非常敏感，也很好奇。”
他指了指窗户破碎的缺口。
“刚才，大概就是你们几个新来者身上的气息，或者说……某种特质，吸引了附近的一只风灵。
它只是好奇，想靠近看看，振翅的余波就造成了这种破坏。”
吴阡夜已经松开了夕颜，但依然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目光警惕地看着窗外。
夕颜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襟，黑色大衣上沾了些雪沫和灰尘。
彭氪还在手忙脚乱地捡拾自己被吹得到处都是的个人物品，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懊恼。
沈阙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玻璃渣，脖子上的血迹已经擦干，红线恢复原状，但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万木春站在窗边，低头看着窗台上迅速堆积起来的雪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除了窗外的未知和屋内的狼藉，也被墙角那个裹着军大衣的身影吸引。
关离晦裹在大衣里，身体不再剧烈颤抖，但脸色依旧苍白。
她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寒冷和惊吓中恢复过来，嘴里还在小声地、念念有词地嘀咕着什么，声音不大，但屋内此刻风声稍歇，足够让大家听清：“这倒霉催的破窗户……啥玩意儿嗖一下就过来了，冻死个人……这暖气白开了……哎妈呀我这老胳膊老腿……”
全是地道的东北方言词汇和口音，语气里充满了真实的不满和牢骚，与几分钟前那个说话华丽优雅、宛如女神降临的“代号k”
判若两人。
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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