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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朕，你从这里面看到了什么。”
李素素接过那份记录，一目十行的飞速扫过。
她看得很快，也很专注。
“每日辰时，她会登上东城墙，向北眺望一个时辰，风雨无阻。”
“午后她会抚琴，弹奏的皆是草原古曲，曲调悲凉。”
“她拒绝了您赐予的所有山珍海味，每日只食马奶与肉干。”
“昨日她曾向守卫询问，您的伤势如何了......”
李素素将那份记录缓缓放下，随后说出了她的结论：“陛下，她在演戏，狼獾捕捉猎物时的惯用伎俩。”
陈夜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何以见得？”
他追问道。
“她的所有行为都太过完美了。”
李素素的声音冰冷而又精准。
“一个刚刚经历了国破家亡、从天可汗沦为阶下囚的女人，她的表现应该是歇斯底里的愤怒，或是心如死灰的麻木，而她却表现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哀而不伤，一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故作坚强，她在刻意地向您，向所有看守她的人塑造一个值得同情、心怀故土、对您既恨又敬的复杂形象。”
“这不符合人性。”
李素素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判断。
“这更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间谍，在按照预设的剧本扮演一个角色。”
“而且.....”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份记录的某一处。
“她说，她担心您的伤势，陛下，一个恨不得将您千刀万剐的仇人，会发自内心的担心您的身体吗？”
“她不是在担心您，她是在试探您，试探您那场苦肉计的伤，究竟是真是假。”
陈夜缓缓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
“看来，朕的猜测是对的。”
他看着李素素，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素素，朕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朕要你从今天起接替沈决，成为看守她的最高负责人，朕要你用你的方式去陪她好好的演完这场戏。”
“朕倒要看看，她这条美女蛇究竟想从朕的身上咬下些什么。”
李素素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素素.......领命。”
那夜之后，望北城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陈夜仍向以前一样每日召见“云澜”
，两人或对弈或谈论军国大事，甚至有时还会赐下佳肴美酒共进晚餐。
在所有将士看来，陛下似乎又被这位草原妖女的才情与美貌所迷惑，那份刻骨的国仇家恨仿佛正在被一种暧昧的情愫所取代。
军中开始有了一些窃窃私语。
“陛下这是.....要做第二个周幽王吗？”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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