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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观察室內，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挤满了穿著病號服，麻木不仁，面无表情的病人。
下方的手术室周围，则站著不知道多少的医护人员。
“这些医师，为什么都缺胳膊少腿儿的？”
兵主注意到了这一点，巫支祁更是早就已经陷入了沉思。
不过他最不理解的，並不是眼前的场景，而是边上张安载的反应。
“怎么了？”
巫支祁问了一声，但是暂时还没有得到回答。
下方的李医师，除了一开始行了个礼，隨后就没有抬头看过他们了。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被捆绑的中年人脸上，声音通过口罩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诸位病人，医生，同僚，晚上好。”
“我是疗养院的主刀医生，李婉，今天。
就和之前的广播说的一样，我们今天进行一场教学示范手术。
主题是，感受。”
“我一直认为，作为一名医生，能够治病的水平是其次，能感受到患者的痛苦，精確地发现並確认病症才是最重要的。
很可惜，很多人，忘记了这一点。”
她拿起手术刀，冰冷的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
“王医生，在座的很多人都不陌生，曾经是我们疗养院最优秀的医师，也我的主治医师。”
李婉面无表情的如此说著，同时走到了手术台边上。
“我的右手，先前发生了肌腱撕裂。
於是我在我们疗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
后来进行医疗松解，康復治疗的时候。
我们的王医师，非常不小心的用艾灸所使用的艾草，点燃了他带进医疗室的酒，於是，我的左手因此有了重度烧伤。”
她一边说著，一边把医疗推车拉了过来，开始摆弄上面的器具。
“王医师非常冷静，第一时间喝酒让自己镇定了一下，之后告诉我截肢是最佳选择。
並且为了我的神经系统健康性，他选择了不打麻药。”
她的左手稳如磐石，刀锋落下，精准地划开了王主任左臂的皮肤，鲜血瞬间涌出。
“当时，他就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划下了第一刀。”
王主任的身体猛地弓起，又被束缚带狠狠勒回，剧痛让他眼球暴突，然而因为嘴巴被封的死死的，还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如今非常感谢王医师啊，如果不是他让我有了那段经歷，我又怎么能对人体了解到这个程度，接替他当上主导医师呢？”
李婉的声音依旧平稳，手下动作不停，分离著肌肉组织：
“所以我今日来报恩了。
我成为了医术高明的医师，可是王医师的医术却停滯不前了，赵磐主任他们费尽力气，王医师还是没法再拿起手术刀。
我就只好让他感同身受，靠这个方法进步一下了。”
她放下手术刀，拿起了骨锯。
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在手术室里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滋——
骨锯与骨骼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碎骨和血肉的微粒轻微飞溅。
王主任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变成绝望的、破裂的哽咽。
然而古典音乐仍然在场中迴荡，这声音依旧传不到手术观察区。
“各位病人们，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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