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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怡带着哭腔道：“奴婢知道，奴婢这卑贱之身不值得李前辈费心，不过奴婢还是恳请李前辈，能给奴婢一个自由！”
“待到李前辈种完这三株灵露霜花草，我便又会被逍遥坊带回去卖到勾栏！”
“若是如此，奴婢请愿一死！”
“李前辈，我知道你是好人，求您帮帮奴婢！”
自由。
如果是在以前，苏怡从来不敢萌生出这种想法。
但与李元一接触了这么长时间，苏怡也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再度升起了这种想法。
也许是因为，她能从李元一身上感受到那种善意，所以她才会大着胆子，请李元一帮自己重获自由身。
苏怡会提出这个请求，李元一倒也并不意外。
对于女子来说，被卖去勾栏，无疑是天大的耻辱，但凡有廉耻之心的，都不会甘心自己被这么作践。
李元一问道：“你可知道，逍遥坊给我一个提条件的机会意味着什么？我可以拿他换个大好前程，或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你现在让我用这个赏赐帮你重获自由身，凭什么？”
“我……”
苏怡愣在原地。
是啊，凭什么？
放着荣华富贵不要，放着大道仙途不走，反而用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赏赐来帮自己这毫不相干的人得个自由身。
苏怡紧咬着嘴唇，泪水不断从眼中滑落。
许久之后，她这才鼓起勇气，带着颤音说道：“奴婢保证，愿为李前辈当牛做马，侍奉左右。
还有我这具身子，若是李前辈想要……”
不待苏怡把话说完，李元一便打断道：“你觉得，你这副身子很值钱吗？”
“况且，你以为逍遥坊把你安排到我身边来是为了什么？除了伺候我饮食起居之外，不就是供我玩乐，消磨时间的吗？”
“为了一个唾手可得的东西花这么大代价，可不值得。”
“起来吧，此事休要再提，若再有下次，你就可以离开此处了。”
苏怡不敢抬头，只是起身，强忍着啜泣道：“奴婢知道了。”
这一刻，她的心也彻底死了，一个被卖身的奴籍，本就不该奢望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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