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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司机正在往后备箱放行李。
蒋曼丽坚持要送他们到楼下。
她穿着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站在风口处，显得比往日消瘦了些，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回去以后，该忙工作忙工作，该休息休息。”
蒋曼丽替苏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你爸这边有我，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
到时候我们直接包机回国，你们不用特意再跑一趟。”
“妈，您自己也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苏沫鼻头有些发酸，上前抱住了母亲。
以前的蒋曼丽，强势、精明，总希望女儿能按照她规划的路线走，嫁豪门、当阔太，哪怕受点委屈也要维持体面。
可经历过苏云生这场生死大劫，那个尖锐的她似乎一夜之间卸下了铠甲，变回了一个普通的母亲。
蒋曼丽拍了拍苏沫的后背，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看向站在车旁等待的陆聿珩。
陆聿珩微微颔首，神色恭敬。
“聿珩，沫沫交给你，我放心。
但她脾气倔，有时候嘴硬心软，你多担待。”
蒋曼丽叮嘱道。
“阿姨，您放心。”
陆聿珩承诺得郑重。
蒋曼丽收回视线，双手捧起苏沫的脸，掌心温热。
她看着这张酷似自己年轻时的脸庞，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通透后的释然。
“沫沫，记住妈妈一句话。”
蒋曼丽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砸在苏沫心上。
“以前妈总觉得，女人要有钱、有地位才算过得好。
现在妈想明白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演给别人看的。
不管是陆家还是哪儿，要是受了委屈，或者觉得不开心了……”
她顿了顿，眼角泛起泪光，嘴角却扬起一个温暖的弧度：“就给妈打电话，爸爸妈妈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大不了咱们不嫁了，爸妈养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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