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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小岭村的晨雾，苏晚紧紧攥着顾晏辞染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晏辞的头歪靠在她肩头，气息微弱，腹部的血浸透了衬衫，染红了她的裙摆，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颤，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在他脸上。
救护车赶到后，医生立马将顾晏辞推上车。
警方这个时候也赶来，看到现场却没看到行凶者。
“他刚往那边跑了。”
苏晚努力让自己冷静，指着王虎逃走的方向，“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身穿黑色皮衣，应该跑不远。”
“行，后面就交给我们警方，你先去看病人怎么样了。”
带头的民警摸了摸帽檐，眼神严肃。
苏晚点点头，快速救护车。
“我是他的妻子！”
“上车。”
医生也不敢犹豫，关紧车门后就赶紧开车。
“顾晏辞，你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苏晚凑在他耳边，声音带着哭腔却刻意放稳，“账本我藏好了，农民工的钱不会丢，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起看着他们拿到工资的，不准食言。”
顾晏辞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想睁开眼，却终究无力地垂下。
苏晚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这个总是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从来都没让她受过委屈，如今却为了她，倒在了血泊里。
救护车刚停在医院急诊楼前，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将顾晏辞抬上担架。
苏晚抱着那个账本，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被护士拦在了抢救室门外。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手术期间不能进去。”
“我是他妻子！”
苏晚脱口而出，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发烫，却没时间细想，此刻她只想守着他。
护士看了她一眼，没再阻拦，只是递来一份病危通知书：“病人腹腔出血严重，需要立刻手术，你签字。”
【病危】两个字像重锤，砸得苏晚眼前发黑。
她接过笔，手抖得连名字都写不工整，笔尖在纸上划出道道歪斜的痕迹。
看着抢救室的灯亮起，红色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缓缓蹲在墙角，将账本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顾辰宇打来的。
苏晚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喂？”
“苏晚，我听警方说你们在小岭村出事了，我小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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