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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随手接过，还想夸她几句，目光扫过那几张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时，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凝固了。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凑近了些，用手指逐个点着那一长串的零。
没错。
一千五百万美刀。
程旭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千三百万美刀还没在银行账户里捂热乎，转眼就要蒸发掉大半？
他从沉船里捞出来的那些金币、钻石，原来就只够买这么些牛羊？
他猛地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珍妮，喉咙有些发干。
珍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程？是……有什么问题吗？价格都是我跟那些农场主磨了很久才谈下来的，绝对是比市场价还要低的……”
程旭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随即强行将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何止是有问题，这是大问题啊！
他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拍了拍珍妮的肩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问题，你辛苦了。
干得非常好。”
他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刚刚存入巨款的黑卡，递了过去，动作却有千斤重。
“去吧，直接刷卡。”
看着珍妮离去的背影，程旭欲哭无泪，那可是刚拿到的钱啊，这么快就没了大半。
翌日，黎明的薄雾尚未散尽，沉重的卡车轰鸣声便打破了农场的宁静。
一辆辆巨大的牲畜运输车排成长龙，缓缓驶入新收购的那片农场。
当栏板打开，黑色的安格斯牛如同奔涌的潮水，白色的杜泊羊成千上万地涌入广阔的草场时，程旭心中的郁闷才被这壮观的景象冲淡了些许。
他站在高处，看着这些奔跑跳跃的生命，它们就是流动的资产，是农场未来的希望。
他心中的那点肉痛，也渐渐化为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盘算着，只要将骊珠洞天里的灵泉水稀释后，用来灌溉牧草，这些牛羊吃了，肉质和奶质必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农场的灌溉系统都连接着水井，而水井又连通着地下暗河。
灵泉水倒进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庞大的水系稀释、带走，跟往大海里撒盐没什么区别，根本起不到改造牧草的效果。
之前农场种植的甘蔗，都是靠程旭经常去井水里倒灵泉水，不然不可能长得如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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