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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礼貌地点了点头，“你也回龙国？”
柳欣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是啊，国内分行收到一批东西，点名让我回去掌眼。
没想到能和程先生同路，确实是缘分。”
客套话过后，话题便戛然而生。
飞机平稳起飞，舷窗外的迈阿密渐渐变成一个渺小的光点。
程旭向空乘要了一份餐食，低头默默地吃着。
只是，身旁那道目光，却让他有些无法忽视。
那不是一种简单的注视，太过直接，太过专注，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程旭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的目光，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程旭没抬头，只是将餐盘往旁边推了推。
“要来一份吗？”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那道灼人的视线终于收敛了半分，柳欣端坐的身姿微微前倾，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疏远，也不过分亲昵。
“不用了，谢谢。
我不习惯在飞机上用餐。”
“哦。”
程旭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一种混合着引擎轰鸣与刻意礼貌的尴尬沉默。
最终，还是柳欣先沉不住气。
她那双精于鉴别真伪的眼睛里，此刻终于流露出商人式的急切。
程旭心中暗笑，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主动递出了梯子。
“柳小姐，你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当面问？”
被一语道破，柳欣的脸上也不见丝毫尴尬，反而松了口气的模样，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她将一缕滑落的秀发挽到耳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精明干练的气场。
“程先生快人快语，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其实，是想请您帮个忙。”
“帮忙？”
程旭眉毛一挑，来了兴趣，“我能帮上苏富比首席鉴定师什么忙？我只是一个米国大地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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