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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晴回到上海的那天，下着小雨。
司机在机场出口等着，见她出来，连忙接过行李，撑开伞。
“季总，直接回家吗？”
季晚晴顿了顿，说：“去疗养院。”
司机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子穿过雨幕，往郊外开去。
季晚晴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丝，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小镇的画面。
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那双弯弯的眼睛，那句“季姐，你明天还来吗”
。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摸过轩晗的头。
软软的，暖暖的。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疗养院在郊区，环境很好，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季晚晴走进去，穿过长廊，在一扇门前停下。
她推开门。
房间里很安静，一个女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她穿着病号服，头发已经花白了，但五官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精致。
“妈。”
女人没有回头。
季晚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我回来了。”
她说，“去了一个小镇，挺有意思的。”
女人还是没动。
季晚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
说那个镇上的老街，说那些小吃，说那条河，说那个小水潭。
说轩晗。
说到轩晗的时候，她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了一些。
“那个小姑娘，很有意思。”
她说，“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女人的手指动了动。
季晚晴看见了，却没说什么。
她继续说：“她帮了别人，自己受了伤，却一点都不在意。
还反过来安慰我。”
“她说，要是想妈妈了，可以哭。”
女人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季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妈，我好像……遇见了一个人。”
窗外，雨还在下。
从疗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季晚晴回到家里，那栋空荡荡的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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