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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马罗尼先生。”
伊恩·兰斯洛特推门而入，黑色的高定风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翻动，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到桌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沿，那双标志性的绿色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对面被手铐锁住的男人。
“上一次见面，我们还是在黑门监狱里。”
萨尔·马罗尼——这个布鲁德海文地下世界的毒瘤，此刻却显得异常轻松。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自己不是警局，而是在自家后院里。
他上下打量着伊恩，眼神里没有丝毫被抓捕归案的慌张。
“伊恩局长，”
马罗尼耸了耸肩，链条哗啦作响，“或者我该叫你‘兰斯洛特先生’？毕竟，只有在穿上这身警服的时候，你才会收起起那股子傲慢味儿。”
伊恩冷笑一声，他拉开椅子坐下，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供词，推到马罗尼面前：“傲慢是需要资本的，马罗尼。
而现在，你的资本正在清零。”
然而，接下来的审讯过程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按照以往的经验，马罗尼这种老奸巨猾的□□头目，即便是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也会像一条滑腻的泥鳅，试图在法律的缝隙中挣扎求生。
但这一次，他异常配合。
“‘梦幻之夜’的生产地点？”
“威廉姆斯港口附近的废弃仓库。”
“储存地点？”
“集装箱的夹层中。”
“分销网络？”
“通过港口的运输车和货运船只进行夹带。”
……
马罗尼几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罪行和盘托出。
他的配合程度让一旁做记录的警员都有些手忙脚乱，甚至怀疑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佬是不是在监狱里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失常了。
但伊恩没有放松警惕。
马罗尼在陈述罪行时，眼神中并没有悔恨或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怜悯？
那种怜悯不是对受害者的，而是对他，或者说他们这群警察的，那种混合着嘲弄与同情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这么配合？”
伊恩合上笔录本，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直视马罗尼的眼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不认为你会信这套。”
马罗尼笑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为什么不能信呢？你们总是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既然我犯了法，自然要承担后果。”
伊恩看着他的脸，瞳孔微微收缩，第六感在疯狂拉响警报。
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蛇，顺着脊背爬上头皮。
但他没有在脸上表露分毫，只是冷哼一声，将签字笔甩到马罗尼面前：“签吧。”
马罗尼痛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伊恩拿着那份沉甸甸的供词走出审讯室，把文件递给走廊里的迪克，让他立刻安排特警队去威廉姆斯港查封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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