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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这么喜欢打人，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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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和医院手术室外。
黎知栀坐在长椅上，指尖无意识揉着发疼的脚跟，掀起裤脚一看，脚腕处已经青了一大片。
黎史民赶来时，脸色铁青得吓人，扬手就要往黎知栀脸上扇。
沈屿攥住黎史民的手腕，声音里压着怒意：“她也曾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这还用问吗？”
黎史民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手术室的方向，因愤怒而发抖的声音像钝刀割在黎知栀心上。
“珊珊现在生死未卜，你却好好坐在这儿！”
所以，没受伤的，就活该是凶手吗？
黎知栀缓缓站起身。
世界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嘈杂又模糊。
她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到那下面冰冷的、几乎要凝固的血液。
“黎老头。”
她往前踏了半步，脚腕的淤青被牵扯出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痛感奇异地让她更加清醒。
她问。
“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的？”
她定定地看着黎史民，想从那双曾经盛满慈爱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属于别人的焦灼和怒火。
喉咙里堵着千斤重的酸涩，她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问出那句盘旋在心底的话：
“你……还是我亲爸吗？”
一句话，抽干了她所有伪装。
记忆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小时候她削铅笔不小心划破指尖，那个会紧张地捧着她的手，心疼地吹上半天，连声说，“爸爸吹吹就不疼了”
的男人，此刻正为了另一个女人，用看凶手的眼神凌迟着她。
原来时过境迁，能这样彻底。
一股滚烫的委屈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她几乎能听见那酸楚在胸腔里沸腾的声音。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一股清晰的、铁锈般的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才将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热潮强行逼退。
她低下头，沉默地抬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抚平衣角被拉扯出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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