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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板不满地哼了一声，继而转身招呼别的客人。
中年汉子搂紧了女儿，低声道，“乖，等办完事，爹带你回家吃你娘煮的饭。”
其实口袋空空的他哪里有钱给女儿买早点呢？
小女孩懂事地点点头，“爹，我不饿，我主要是累了。”
“那爹背着你走。”
中年汉子疼爱地抚摸着小女孩清秀的小脸蛋说道。
中年汉子说着便蹲下身子，小女孩喜滋滋地趴在他的后背上，中年汉子背着女儿刚要起身，忽然一阵寒风袭来，中年汉子一下子瘪着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女孩一下子惊慌地跑到中年汉子的面前，惊叫道：“爹！
你要不要紧！”
中年汉子并不答话，只见他头埋在双手中，继续咳嗽着，良久才抬起头来，十分虚弱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小女孩却十分惊恐地紧盯着中年汉子苍白瘦削的面孔和嘴角缓缓流出的一丝血迹，然后又抓紧中年汉子的双手，惊叫道：“血！
爹！
你流血了！”
“黑妮子，爹没事，一会子老板见你，你得争取留下来，机会难得呀，你要是能留下来，省得再跟着爹娘挨饿，爹对不起你们娘俩，你娘嫁给我，摊上我这个老病号，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啊，呜呜呜呜……”
中年汉子说罢，失声痛哭起来。
懂事的小女孩倔强地咬紧嘴唇，眼里满含着泪水掏出小手绢替父亲擦掉嘴角和手心里的血迹，还有眼角的泪水，中年汉子猛然止住哭，一把把小女孩揽进怀里，清晨的街头，寒风中，一对贫穷的父女紧紧拥抱在一起，痛不欲生。
良久，这对父女才分开，小女孩擦干眼泪，毅然迈开步子径直往前走去。
“爹，我自己能走。”
“乖！”
中年汉子紧赶几步，追上女儿，握着女儿热乎乎的小手，一同朝前走去。
事务所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十分悠闲地坐在门口的传达室里，只留个小窗户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
老爷子哼着小调儿看着报纸，偶尔呷一口热茶御寒，大概是天冷的缘故，老爷子干脆缩在小窗户后面，裹紧身上的棉袍子，眼睛却不曾有一丝的懈怠。
中年汉子领着女儿来到事务所门口正要敲门，传达室里的老大爷着急地从小窗户伸出脑袋硬生生地问道：“干什么的？两位找谁啊？有什么事吗？”
“哦，老人家，我听说于老板这里缺人，我想带女儿来试试。”
中年汉子本来没看见缩在传达室里的老大爷，被老大爷那么一问，立刻转过身，诚惶诚恐地回答。
父女二人从外面带进来的一股子寒气也顿时使得老大爷打了个哆嗦，他不由得把身上的棉袍子裹得更紧了，然后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父女俩，看着父女二人身上打着补丁的旧衣裳，鼻子里很不屑地哼了一下，然后他又低下头，很仔细地看着中年汉子脚上的那双鞋子，被他的目光逼视，中年汉子很不自然地把已经露出鞋外的大脚趾头往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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