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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云顶別墅衣帽间的布局。
那件衬衫他有印象，是苏緋烟亲手给他挑的，面料摸著像水一样滑，领口的暗纹是极细的藤蔓花纹，光线角度不对根本看不出来。
当时他试穿的时候，苏緋烟绕著他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直接让店员包起来了。
“穿那件。
“
苏緋烟看著镜头，
“袖扣用我送你的那对——黑玛瑙的。
“
“……哦。
好。
“
陆离点头点得很勤快，但心里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緋烟挑衣服从来不是隨便挑的。
那件酒红色衬衫的暗纹，他记得试穿时苏緋烟用指尖顺著领口的藤蔓花纹描了一遍——那个花纹，和苏緋烟办公室里那盆她最喜欢的藤蔓盆栽，是同一个品种。
而那对黑玛瑙袖扣的背面，刻著一个极小的“s“。
这女人，是要他穿著她的標记，站在一千八百个人面前。
【意思是我特么是被盖了章的！
】
“领带自己挑，但不许系歪。
“
苏緋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已经恢復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
“公开课全程有直播，我会看。
“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
“要是讲砸了，你也不用回別墅了。
自己买张票回老家养猪去吧。
“
嘟嘟。
视频掛断。
陆离整个人定在转椅上，维持著举手机的姿势，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彻底瘫了下去。
胡乱地抓了一把头髮，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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