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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来？”
林向阳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实验室有点事，把那批碳基芯片的样片封存了。”
林安然坐下，喝了一口茶，神色中似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对了，哥。”
林安然压低了声音，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最近我在和武汉那边的医学教授交流学术的时候，听到一个有点奇怪的消息。”
“奇怪？”
林向阳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怎么个奇怪法？是发现新靶点了，还是论文数据造假了？”
“不是学术问题，是临床。”
林安然微微皱眉，眼神中透出一丝作为医生的困惑，“那边几家医院呼吸科接诊了几个不明原因的肺炎病例。
起初以为是流感，但流感试剂盒全是阴性。
做了ct，肺部影像呈现出一种……少见的磨玻璃影。”
“磨玻璃影？”
林向阳对医学术语并不陌生，“sars？”
“不像。
而且目前并没有大规模传染的迹象，疾控那边还在排查，大概率是某种未知的病毒性感染，或者是某种环境因素导致的。”
林安然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这个念头甩开，“可能是我职业病犯了，太敏感。”
林安然说完便准备去拿桌上的糕点，却发现哥哥并没有动。
林向阳坐在那里，目光越过热闹的人群，落在了窗外纷飞的大雪上。
他的大脑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忽略这个信息，而是像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瞬间启动了“风险评估模式”
。
在天才的眼里，世界不是由孤立的事件组成的，而是一个精密耦合的复杂系统。
未知病毒+磨玻璃影+即将到来的春运数十亿人次的大迁徙=？这个公式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会是一场灾难，但作为掌管万亿帝国的舵手，林向阳最厌恶的就是“不可控的黑盒”
。
他刚刚在西安建好无人工厂，刚刚在海外布局了供应链，整个向阳集团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容不得一颗沙子。
如果是已知的流感，有药可医，风险可控。
如果是未知的病毒，无药可医，那就是极度的不确定性。
“安然。”
林向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中的冷静让人不由得正视，“你是做科研的，你知道‘海恩法则’。”
“每一起严重事故的背后，必然有29次轻微事故和300起未遂先兆。”
林向阳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妹妹，“现在的这几个‘磨玻璃影’，也许就是那300起先兆之一。”
“现在的国际局势，美国人在盯着我们，供应链在盯着我们。
向阳集团这艘船太大了，任何风浪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哥，你的意思是……”
林安然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神色也严肃起来。
“不要大意。”
林向阳沉声嘱咐道，“让你的团队，在学术层面保持关注。
不是为了治病救人，那是疾控中心的事。
我要你关注的是——这个变量是否会指数级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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