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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与肩之间依旧隔着薄薄的一层空隙，没有触感，也没有温度。
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淡香，能看清她鼻尖的弧度。
“那我拍咯，前辈。”
崔佳娜声音轻快，眼睛牢牢锁定镜头里的自己，绝不往他这边偏一分。
“嗯。”
她指尖按下快门，连拍几张，画面彻底定格。
没有刻意对视，没有多余互动，没有任何暧昧的小动作。
只有两张标准、温和、客气的笑脸，看上去和谐又登对。
拍照结束，崔佳娜利落收回手，把手机递还给工作人员，随即转过身，对着他微微躬身，笑容明亮又规矩，语气客气得没有一丝波澜：“前辈，今天辛苦啦。”
一句挑不出任何错误的问候，一句标准到发冷的客套话。
朴成训望着她毫无破绽的脸，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紧绷和落寞，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开口：
“你也辛苦了。”
崔佳娜轻轻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停留，转身就走。
步伐平稳，背影干脆，没有一丝留恋，也没有一次回头。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朴成训还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现场的工作人员陆续散开，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演播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走廊微弱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慢慢走回待机室，关上门，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
桌上放着工作人员留下的温水，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房间衬得安静又空旷。
朴成训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
没过多久，宣传组的staff把刚拍好的自拍发了过来。
他点开。
照片里，两个人穿着同色系黄衣服，并肩站着，笑得很好看，谁看都说般配。
可只有他知道，这张照片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话，多少不敢靠近的心动，多少想触碰又收回手的克制。
他盯着照片里的她，看了很久。
心里又酸又涩，又有点不甘，又有点窃喜。
不甘的是，他只能这样看着。
窃喜的是，她对他，跟别人不一样。
他不敢道歉，不敢翻篇，不敢往前走。
因为他怕，一旦往前走，就连现在这点特殊的拉扯，都没了。
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映出他发呆的脸。
有些关系，不进一步，不退一步，才最折磨人，也最让人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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