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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晚棠扶着顾昭珩，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重量。
他虽然虚弱，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折不断的枪。
“去哪？”
顾昭珩的声音有些沙哑，气息也不稳，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透着股料峭的寒意。
“天牢。”
苏晚棠吐出两个字。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晚棠借着车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端详着顾昭珩。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显然刚才那番引魂的消耗极大，但这男人就是死鸭子嘴硬，一声不吭。
“你要是撑不住，就靠着我歇会儿。
反正我现在就是个免费的人形靠枕。”
苏晚棠没好气地调侃了一句，试图缓解车厢里略显凝重的气氛。
顾昭珩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只是嘴角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下。
“本王还死不了。”
“切，面瘫。”
苏晚棠小声嘀咕。
天牢最底层，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腐臭味，还夹杂着潮湿发霉的气息，就像是一头蛰伏在地底深处的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苏皇后带着滔天怒火，步履匆匆地走在最前面，华丽的凤袍在昏暗的通道里扫过，带起一阵阴风。
苏晚棠扶着顾昭珩紧随其后。
魏将军被粗大的铁链死死地锁在刑架上，浑身是血，皮开肉绽，脑袋软塌塌地垂着，仿佛已经昏死过去。
张统领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娘娘，此人骨头极硬，受刑时一言不发，刚才还疑似想要咬舌自尽，幸亏末将眼疾手快，卸了他的下巴。”
“用水泼醒他！
本宫要亲自审！”
苏皇后厉声喝令，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哗啦——一盆冰冷刺骨的盐水兜头浇下。
然而，魏将军身体依旧软塌塌地垂着，毫无反应。
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是个喘气的活物。
“装死是吧！”
苏皇后气急败坏，猛地拔出头上的金簪，就要朝着魏将军的大腿狠狠扎去。
“娘娘，且慢。”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抓住了苏皇后的手腕。
苏晚棠并没有触碰魏将军，嫌脏。
她蹲下身，动作利索地从袖中掏出一面小巧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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