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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甲板的震颤从脚底传来，混着柴油、海腥与淡淡的血腥气。
林风踏上舷梯时，周围搬运弹药箱、检修战机的地勤人员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们的目光粘在他被血污浸透的作战服上，粘在他背后那柄即使归鞘仍隐隐嗡鸣的长刀上，粘在他身后互相搀扶、沉默行进的队员们身上。
那目光复杂，敬畏多于亲近，像是在看一群从神话里走出的、伤痕累累的异类。
周卫国的出现打破了这微妙的凝滞。
他大步穿过甲板，军装笔挺，但眉宇间压着的沉重比在昆仑基地时更甚。
秦老和陈静紧随其后，还有两位林风未曾谋面的海军将官，肩章上的金星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汇报。”
周卫国在林风面前站定，声音短促，没有任何多余的慰问。
林风立正，肩背的伤口被动作牵动，带来一阵剧痛，但他声音平稳：“浮岛核心区域已摧毁，确认七名深渊教团高阶成员丧失行动能力，浮岛主体结构崩溃沉没。
我方突击队，阵亡三人，重伤五人，其余带轻伤。”
甲板上只剩下海浪拍打舰体的单调声响，远处医疗区的嘈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
“名字。”
周卫国说。
“李卫国，二十三岁，‘猎鹰’突击队，为制造突破口，携全部爆炸物与一名敌方高阶成员同归于尽。”
“王磊，二十九岁，南京特警支队，通道阻击战中身中十七处暗影侵蚀，牺牲前破坏三处关键能量节点。”
“吴浩，二十岁，撤离时为掩护重伤战友，被坍塌结构掩埋。”
每报出一个名字，林风的声音就冷硬一分，但握刀的手指却收紧一分。
周卫国沉默地听着，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才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国家会记住。”
他只说了这一句，随即转向林风，“你跟我来。
秦老，陈静，一起。
其他人，医疗室。”
指挥室厚重的合金门隔绝了外界。
环形屏幕上数据流瀑布般刷新：昆仑基地的实时能量图谱、全球灵能异常热点标记、各国加密情报摘要的滚动条，以及浮岛沉没区域不断扩大的声呐阴影图像。
“坐。”
周卫国示意，自己却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在台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闪烁的画面，“岛沉了，麻烦才刚开始。
那七个人，确认死亡？”
林风摇头：“最后时刻能量乱流太强，只确认失去战力。
深渊手段诡异，生死难定。”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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