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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吵吵闹闹地在烧烤摊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塑料凳矮小，桌子油腻，但气氛热烈。
老板热情地递过来一张塑封的、边角有些磨损的菜单。
“来来来，点菜点菜！
说好了啊，今晚森林大出血！”
王浩咋咋呼呼地拿起菜单，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
“对！
先来二十串羊肉串垫垫底！”
李铭附和道。
赵晓东更狠：“烤鱼来一条！
要大条的！”
许森林笑着看他们表演，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原主那干瘪的钱包，以及自己接下来得赶紧想办法搞点钱了。
虽然肉痛，但承诺了就得兑现，他正准备开口让兄弟们随便点。
然而，当王浩拿着菜单，手指在上面比划，真要开始报菜名时，刚才那股“狠劲”
却瞬间消失了。
他盯着菜单，眉头皱起，嘴里嘟囔着：“诶？这羊肉串看着不太新鲜啊……算了算了，不要了。”
手指直接跳过肉类区。
李铭凑过去看了一眼，也立刻点头：“没错没错，这肉色看着就不对劲。
浩子你眼神真好。”
赵晓东则把菜单往许森林这边推了推，自己往后一靠，摸着肚子：“哎呀，突然想起来，我晚上泡面吃多了，现在还不怎么饿，你们点吧，我随便吃点素的就行。”
王浩像是找到了台阶，连忙接话：“对对对，我也差不多，晚上那顿还没消化完呢。
就来点……烤韭菜、烤金针菇、烤土豆片吧，素的，健康！”
李铭立刻举手：“我最近减肥！
肉就不吃了！
来个烤茄子吧！”
然后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王浩象征性地对老板喊了一句：“老板，先来……来两瓶最便宜的那个啤酒！
冰的啊！”
菜单转了一圈，最后点的全是便宜的素菜，唯一的荤腥可能就是烤茄子里的那点蒜蓉了。
啤酒也只点了两瓶，明显是打算四个人分着喝，意思一下。
许森林拿着菜单，看着上面寥寥几个被勾选的、几乎是最便宜的选项，再抬头看看三个室友——王浩正假装研究隔壁桌的烤串，李铭低头玩着手机仿佛很忙，赵晓东则望着天花板吹口哨。
一瞬间，原主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永远只有几件换洗、洗得发白的衣服；鞋底磨损严重却舍不得换的运动鞋；吃饭总是挑最便宜的窗口，打最素的菜；每次室友提议聚餐，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是他不想，是他真的没钱。
而这三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室友，他们其实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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