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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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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去祝兰时消息的一段时间内，何止过上了极其悠闲潇洒的日子，可每当茶余饭后，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时间越长，他心里就越发觉得空虚。
不过，何止也没悠闲多久，他本就是替李靖上的课，而他自己的绘画水平摆在那里，很容易被拆穿，便只能私下狂补习相应知识和能力。
今天，就是何止的一个不眠夜，他把书合上，打了个哈欠，同时抬眼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凌晨两点了，他疲惫之极。
都说半夜两点是一个人精神最放松的时候，最容易被趁虚而入。
何止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打着哈欠，无意识地就把头搭在了桌子上。
寝室里的灯光明亮，外面没有月亮，整间寝室像漆黑海面上漂浮着的一座灯塔，吸引着孤单的灵魂寻找温暖。
夜色很深，不知何时起了一片雾气，把那层亮着光的楼层包住了，从雾中透过的光变得柔和朦胧。
何止做了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以前的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小院子，他看到有个人坐在床前看着自己，床边的柜子上也和以前一样摆着那盏坠着好多亮闪闪水晶球的台灯，灯光发黄，让人看了就心生暖意。
何止向前走了两步，他看清了床边坐着的人。
“院长爷爷。”
何止开心地跑过去，坐在慈祥的院长身边。
“爷爷，我饿了，你做饭了吗？”
何止看着院长爷爷，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笑摸了摸何止的头发，然后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烧好的鸡肉放在了桌子上。
何止蹦过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他吃出来有些苦，但是却没有说出来，他笑着对院长爷爷说：“好吃，和以前一样。”
院长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似乎有水光闪过。
何止吃完了鸡肉，看了眼外面，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片大雾，雾气很重，仿佛都能听见雾中草叶上露珠滴落的声音。
“爷爷，今天是不是很冷，都起雾了你看。”
院长爷爷依旧沉默指了指衣柜，示意何止穿得厚一点去上课。
何止听话地换上衣服，他问院长这样穿行不行，对方点点头。
何止还想再想说点什么，他就醒了，外面没有雾，这里也没有他的院长爷爷。
何止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此时从窗户外传来一些湿意，大概之前下过几场小雨，温度降了不少，有些发冷。
何止抱紧了双臂，黯然地窝在椅子里。
刚刚的梦历历在目，他连院长爷爷头上的白发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又如何呢？人终究是不在了。
“你是不是不放心我，想来看看我？”
他喃喃自语：“你看到了，我不会照顾自己，你记着多来看我。”
他把脸埋在了膝盖里，肩膀有些颤抖。
情绪低落的何止没注意到，之前的房间里开着的两盏灯，现在只剩下了他头顶上的一盏，窗前的树影轻轻摇动，像是在抚慰他。
远处，枝干光秃的树上，祝兰时看着窗户里何止蜷缩着的身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对方心里传过来的悲伤。
“你不让他见你一面？他一直都在找你。”
祝兰时脖子上的黑珠子又开始说话，语气还带了些看热闹的意思。
“不了，见面也不知道说什么。
就这样吧，挺好的。”
难得祝兰时没有怼珠子，反而认真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呵呵。”
珠子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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