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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宽厚的马蹄在合金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三下，沉闷的响声如同战鼓的前奏，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所有的杂音。
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淌在他深棕色的皮毛上，映出一种冷硬的质感。
他那双圆溜溜的棕色马眼缓缓扫过围坐在长桌旁的每一位特级员工，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这次‘鱼凫之眼’任务，”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不再是单打独斗，也不是小队协作。
而是一场‘联谊会’。”
他刻意停顿，马嘴里吐出这个词时，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
全息星图彻底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加精细复杂的古蜀遗迹地下水系三维地图。
五道鲜明刺目的色标如同毒蛇般蜿蜒盘踞在错综复杂的甬道与巨大的地下暗湖之中。
猩红如血，代表着牛马公司，光点稳定而锐利，如同蛰伏的猛兽。
银白刺眼，代表着独角羊公司，光点灵动跳跃，带着令人不安的侵略性。
靛蓝深邃，代表着蓝鸡公司，光点分布看似散乱，却隐隐构成某种声波阵列的格局。
玄黑沉重，代表着天蓬公司，光点如同重甲堡垒，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土黄浑浊，代表着吗喽公司，光点诡谲难测，时常没入阴影，如同潜伏的毒虫。
“五家公司。”
牛马的蹄尖依次点过五色光标，“每家出动五名特级员工，挤在那个水下迷宫里。”
他的马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这个场面荒谬又危险，“你们的任务目标很明确——夺取‘龙珠’。”
他的话音再次停顿，马蹄重重地点在代表龙珠房的巨大石窟区域，那里被一个中立的、缓慢游弋的庞大白色光斑所占据——远古巨鲶。
“记住它。”
牛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腔调，“它不是敌人，至少不完全是。
它是中立的，龙珠就在它体内，像是它守护了千年的结石。
要拿到龙珠，确实需要切开它的胃囊。
但是——”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小黄、阿念、安娜、莉莉和蒋尸。
“——谁规定必须我们亲自动手？”
马嘴里似乎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既然它是中立的，那就意味着，它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它的獠牙，它的力量，它的愤怒完全可以用来‘疼爱’我们的‘朋友们’。”
“相亲相爱。”
牛马一字一顿地重复了这个词，每个音节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他的马蹄猛地一划，猩红光点巧妙地绕了一个弧线，避开了巨鲶的主要活动区域，停留在几处战略要冲。
“我们要做的，是引导，是煽风点火，是坐收渔利。
最后，在恰当的时机，给那头伤痕累累的巨兽或者给某个精疲力尽、损失惨重的‘朋友’，送上最后的‘关怀’。”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尤其是独角羊公司的人。
遇到他们，不必废话，不用试探。”
马眼之中寒光凛冽，“最好直接砍成臊子！
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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