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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特务打着哈欠说。
吉普车发出尖厉的刹车声，猛地停在那座二层木楼下面，这个时候何奎正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茶读书。
多年来何奎习惯了早起早睡，每当天蒙蒙亮别人还在睡梦中时，他却已经穿戴整齐走出卧室，先在花园的树下打一套拳，脑门上冒出一层薄薄的热汗后，再走进办公室里边喝茶边读书。
他是个《三国》迷，不论什么时候，看的永远都是一部书。
军统情报五处处长陶天鹰一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何奎正读到群英会蒋干盗书一段，拍着大腿为周公瑾的谋略叫好，办公室里缭绕着一股铁观音的清香。
何奎抬起头，发现陶天已经出现在门口。
他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陶天已经几步跨过来，一巴掌拍到那张红木桌子上，空气中发出巨大的响声。
摆在桌面上的茶杯受到惊吓般弹跳起来，落下来时歪倒在桌面上，冒着热气的茶水沿着桌面流淌到屋地上。
“你们这个情报站到底在干些什么？”
陶天像狮子般咆哮起来。
何奎不明所以地立正敬礼，嗫嚅道：“卑职有何失职之处，请处座明示。”
陶天呼呼喘着粗气，绕过桌子坐到何奎的椅子上，习惯性地掏出一支香烟在桌面上礅，但用力过猛把烟折成两段，陶天把香烟攥在手里，用手指捻成碎末撒在桌面上，然后指着何奎的鼻子问：“我问你，知不知道驻扎南城的赵铁军现在身在何处？”
何奎不明所以回答说：“赵师长现正在黑水河边的兵营里吧。”
陶天又一次把巴掌拍到桌子上，吼道：“你自己去看看，兵营里现在还有没有人？昨天夜里，赵铁军已经把队伍拉走，投奔了共军。”
何奎惊得目瞪口呆，双腿不住颤抖着，“属下该死，不配当这个站长，请处座责罚。”
陶天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没有像往常那样礅来礅去，点上火深深吸一口说：“五处刚受到毛局长的严厉批评，毛局长说，此事令他颜面扫地，乃党国之耻，保密局之耻，我要加上一条，这更是五处之耻。”
何奎战战兢兢说：“此事更是南城情报站之耻，是我何奎之耻，卑职惭愧至极，无地自容。”
过了一会儿，陶天的口气略略缓和了一些说：“前一阵子你们不是已经掌握共党分子严复生的动向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情？”
何奎低下脑袋说：“处座，卑职怀疑情报站内部有奸细，让我们对严复生的抓捕行动落了空，才最终导致了这个令人震惊的巨变。”
陶天的火气再次烧起来，指着何奎的鼻子骂：
“蠢货，简直是蠢货，既然知道有奸细，为什么还放任自流，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何奎抬起头，看看陶天说：“卑职先后几次设计引出内奸，可惜最终都功败垂成，每次都是在最关键时刻，被吴鹏副站长破坏了计划，以至于最终酿成了大祸。”
陶天说：
“你和吴鹏是我当年一手培养起来的，我了解你们的能力，也了解你们对党国的忠心，所以才把你们俩派到南城这个军事重地来共同组建情报站。
从今往后，你们务必要做到精诚团结，以大局为重，共同担当起剿灭共党地下组织的大任。
你赶紧派人把吴鹏叫来，我要和他亲自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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