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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回眸,他抽出伞撑开在她头上,端得一副霁月清风的模样,“散散心也好。”
两道脚印深深浅浅地踩过漫漫长的雪道,脚下绵实的触感和俏皮的嘎吱声让温扶棠感到很兴奋。
“新雪和陈雪就是不一样,踩下去连声音都这么动听。”
她蹦蹦跶跶地在雪地上踩下一串串小脚印,以往被压制住的活泼秉性此刻都在雪地里释放无疑。
封衍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手为她撑着伞,另只手在她腰后微抬着,一副防止她崴伤的姿态。
心里一时间也回忆起了自己的十七岁。
招虫逗鸟、无比顽劣,属实是个狗见了都嫌弃的家伙。
比起她还不如呢。
温扶棠抬手戳开一点伞沿,跃过这一方小天地去看外面的偌大的雪色。
飞舞的雪瓣不经意落在了她的眼眶里,她揉揉眼睛,再抬头时发现伞已经被人给收了。
细雪没了遮挡,顿时纷纷扬扬地落满了她的额发,间或又融化快点,已经化作露珠一颗颗沾在她的睫羽间。
她抿唇侧过身,有些不大乐意地扫他一眼,“干嘛收起来?”
“不是嫌它碍眼,挡着你看雪了?”
他将伞负在身后,面部表情地看着她。
“没有啊,只是觉得那样看雪更有意思些。”
她微微咬着唇,摇头抖去头上的碎雪,“不过收了就收了罢,也不妨事。”
因着见雪开心,她比往常要好说话许多。
也比往常话多许多,此刻又暗戳戳地生了坏主意,“哎,封衍,你知道什么是打雪仗吗?”
封衍当然知道,但并不打算接她的茬,“收起你的歪心思,我不会陪你胡闹。”
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切,假正经。”
两人的前面有处花丛,积雪堆得深厚。
她定睛看了几眼,心中又有了主意,当即拢着裙摆小跑过去,矮身挽袖,在里头抓了一大把,把它们拢到掌心慢慢揉搓。
“又要做什么?”
封衍不太能理解她这个举措,“你就不冻手吗?”
温扶棠没吭声,手上继续捏着雪团。
封衍在她的沉默里生出了不太好的预感,刚准备转身走远几步,她却瞬间起了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他后脖颈的衣物,将手里团得坚实的雪块一整个地塞了进去。
他装正经,那她就偏要去打破他的稳重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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