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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姑娘站起来，是刚从城里回来的小敏，“我在电子厂打工时，人家的车间又干净又暖和，咱们这合作社冬天漏风，夏天闷热，煮染料还得烧柴火，要是能建新房，买新陶锅，干活也舒服。”
“舒服是舒服，可手艺没了怎么办？”
李婶反驳，“我妈当年教我染布，说‘手要稳，心要静’，机器染布哪有这些讲究？咱们的布之所以受欢迎，就是因为是手工做的，要是变了，谁还买？”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吵成了一团。
陈砚之站出来：“其实咱们可以跟苏氏集团谈条件，比如‘手工染制’必须写进合同，他们不能干涉染布的过程，资金只能用于设备更新和染材采购，不能用于其他用途。”
温柠看着大家，心里有了主意：“我觉得陈砚之说得对。
咱们可以先跟林股东谈，把‘手工优先’作为合作的底线，要是他们同意，咱们就合作；要是不同意，咱们就靠自己的力量，慢慢攒钱改善条件。
巴黎展会的机会难得，咱们不能因为资金问题放弃，但也不能为了资金丢了初心。”
大家都点头同意，决定让温柠和沈砚、陈砚之一起，代表大家跟林股东谈判。
散会的时候，李婶拉着温柠的手：“温柠妹子，你可得多留心，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咱们的布，是用手一针一线染出来的，不能让资本给毁了。”
温柠点头：“放心，我会守住底线的。
咱们的手艺，是大家的命根子，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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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染坊巷，温柠给林股东打了电话，约定第二天在染坊见面谈合作细节。
挂了电话，她坐在石桌边，看着晾架上的染布，月光洒在布面上，泛着柔和的光。
沈砚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别担心，明天我们一起去谈，有大家的支持，咱们一定能守住初心。”
温柠接过热茶，心里暖和了些：“我就是怕，资本的力量太大，咱们扛不住。
但一想到青山村的妇女们，想到她们染布时的笑容，我就觉得，再难也要坚持。”
第二天一早，林股东准时来到染坊，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拿着厚厚的合同。
“温柠女士，咱们可以开始谈了。”
林股东坐在石凳上，把合同推给温柠，“这是我们的合作方案，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咱们就签字。”
温柠拿起合同，仔细看着每一条——资金支持、设备采购、海外推广，条款都写得很详细，但关于“手工染制”
的部分，只写了“尽量采用手工”
，没有明确的约束。
“林先生，”
温柠放下合同，“我们有个要求，‘手工染制’必须写进合同，作为不可更改的条款，你们不能要求我们用机器染布，也不能干涉染布的过程。
另外，资金必须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合作社的设备更新和染材采购，不能挪作他用。”
林股东皱了皱眉：“温柠女士，手工染制效率太低，不利于规模化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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