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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內的空气，也仿佛因为刚刚定下的族学革新方略而微微发热了起来。
然而，激动归激动，现实的压力依旧如同巨石压在心头。
短暂的振奋过后，三人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凝重。
毕竟家族的危机，也不会因为一个长远的规划而隨之解除。
“族长，”
李篤行率先打破沉默：“对於刘汉庭之死……老夫觉得，此事或许可以是一把……我们能借来破局的利刃。”
“刘汉庭？”
李愚之眼神骤然一凝，隨即看向李篤行：“三叔公，您的意思是……？”
一旁的李慎行显然与李篤行早有默契，他並未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了一个更为宏观的问题：“族长，你接掌家族时日虽短，但经歷颇多。
对於我李家与刘家这持续了十数年的恩怨纠缠，你如何看待如今的局势？我李家在这棋局中，究竟……处於一个怎样的位置？”
李愚之听到这话，神色也是肃穆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收敛了神色，认真思索起来。
半晌后，他才抬起头来说道：“若將我李家与刘家比作对弈双方。”
“那我李家如今，已非棋逢对手，而是……困守孤城，四面楚歌。”
他顿了顿，继续组织著语言：刘家如今势大，如日中天。
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发动雷霆一击，將我们李家彻底抹去，並非仁慈，也非不能，而是……代价与顾忌。”
“其一，我李家虽衰，但尚有三叔公您这位肉身境三重巔峰的定海神针，更有誓死守护家园、不乏血勇的族人！
他们若想强行踏平我李家，即便能胜，也必然要付出血的代价，伤及筋骨，这份代价，刘汉山需要掂量。”
“其二。”
李愚之话锋一转：“刘家的敌人，远不止我李家一家！
同在泰安镇及周边地域，能与刘家掰掰手腕，甚至在某些方面隱隱压过一头的，还有王家和孙家！
刘家若在与我们李家的死斗中损耗过大，实力受损，难保王、孙两家不会乘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
这，才是刘家最大的顾忌，也是我们目前还能在这夹缝中勉强喘息的关键所在！”
说到此处，李愚之脑中也是灵光乍现！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篤行和李慎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三叔公，六叔公……你们的意思，莫非是想……利用刘汉庭之死，在这王、孙两家身上做文章？借他们之力，来牵制，甚至……打击刘家？”
“然也！”
李篤行脸上露出了讚许而又带著一丝狠厉的笑容，肯定了李愚之的猜测：“正是要行这『借刀杀人，或者说『驱狼吞虎之计！”
李慎行抚须点头，接口详细解释道：“单凭我李家如今之力，与刘家正面抗衡，无异於以卵击石。
唯有引入外力，搅浑这潭死水，我们才能於混乱中寻找生机，爭取到喘息和发展时间！”
“刘汉庭的死，以及他带去的那批刘家中坚力量的覆灭，便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这是刘家身上一道流血的伤口，我们只需……让王家和孙家，闻到这股血腥味！”
“不错。”
李篤行轻轻敲了敲桌面，补充道：“刘汉庭非是普通族人，他是肉身境三重武者，更是刘家族老会成员，更是刘家对外征战的一把尖刀！
他的死，对刘家而言，不仅是战力上的损失，更是威望上的打击！”
“除此之外，刘家还死了一批中坚力量，这对於王孙两家来说，便是一个天赐良机！”
李篤行说完，隨即又看向李愚之，带著考校的意味：“族长，换位思考，你若此刻是刘汉山，发现家族重要族老和一批精锐折损在外，且消息有可能走漏，你会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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