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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召唤……”
陈盛的祷语刚落，法阵中心骤然喷涌出炙烈的光焰，
硫磺的刺鼻气味混著灼热气浪轰然炸开，仿佛整座火山在此刻倾覆，更有无数细碎又悽厉的哭嚎从光里渗出来，像万千冤魂在炼狱里挣扎。
杰西卡·琼斯的指节瞬间攥得发白，法灯冰凉的瓷壁硌著掌心，可她连眼都没眨一下，目光死死钉在那团赤红光芒上。
一道阴沉的人影就在光焰中缓缓升起，沙哑的嗓音裹著黏腻的恶意，如毒蛇吐信般缠过来：
“伊莱亚斯，我交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我那只可爱的灵魂呢？
我已经等不及要把它捏在手里，慢慢折磨，细细玩弄，让它彻底染满污秽了！”
恶魔的笑声粗嘎又残忍，每一个字都似浸了腐臭的脓水，杰西卡只听了两句，胃里便一阵翻涌。
她强压著噁心望去，这东西和神话里的恶魔倒没什么两样，却比想像中更丑陋：
一米出头的矮小身形干得如同枯木，嶙峋的肋骨在红皮肤下清晰凸起；
头顶戳著两只短短的黑角，脚掌是分趾的羊蹄，上半身光溜溜的，只在腰间胡乱裹了块破烂的褐色亚麻布。
仿佛一只被剥了皮、又染上血色的哥布林。
其时光焰消散，恶魔寇尔特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眯起，满是惊疑的打量著四周，沙哑的嗓音里多了几分警惕：
“你们是谁？我忠诚的信徒在哪儿？”
显然，他终於察觉出不对劲，召唤自己的，根本不是预想中的人。
陈盛缓缓勾起嘴角，抬手轻轻鼓了鼓掌，掌声清脆，毫不掩饰其中夹杂的讥讽。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装作讚许的模样，道：
“不愧是『伟大的铅灯教之神，记性倒是不太好，才多久就忘了我这个无名之辈？”
他向前半步，眼神挑衅说：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灵魂吗？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怎么，不敢过来拿了？”
寇尔特愣了一瞬，盯著陈盛的脸仔细看了两眼，终於认出了他。
可正是这“认出”
，让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血来：
“我的灯在你手里……你杀了我的信徒？”
“宾果，答对了——可惜没有奖。”
陈盛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格外刺耳，
“伊莱亚斯想杀我，我没理由留著他，至於你……”
他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
“你也惦记著我的命，我自然也不会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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