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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谢雪泽的话音落下，宋枕言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医生怎么说？她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明明上周我去看她，一切都正常……”
他表现得非常平静且正常，唯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直到方潮雨将手伸过去。
这一瞬间，他就像是缠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住那只如白脂玉般细腻温凉的手。
谢雪泽的视线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轻飘飘滑过，脸上挂着的忧色不变。
“医生只说宋阿姨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谢雪泽像是一个宋枕言真正的、友好的异父异母的弟弟。
“小言哥，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我会陪他。”
宋枕言回话之前，方潮雨先回答了谢雪泽的问题。
他站起身，与宋枕言并排，二人的肩膀靠得极近，亲密无间。
谢雪泽银白浅瞳闪过一丝幽光，他笑道：“好，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话罢，居然也没继续纠缠，而是轻轻捋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转身离开。
教室里逐渐只剩下宋枕言和方潮雨二人。
当午后静谧而干燥的阳光静悄悄地落下时，宋枕言侧身，把身旁的人抱进怀里。
他比方潮雨矮一些，低下头，就能把脸埋进对方的锁骨处。
嗅闻着对方身上浅淡的沐浴露香气，却隐约像是能闻见葡萄味的信息素气味。
“待会儿陪我去疗养院，看望我的妈妈，好吗？潮雨。”
他收紧手臂，低声问。
方潮雨纵容地被他抱着，拍拍他的后背：“好。”
他不会拒绝，也不会反抗。
就像他说的一样，他会陪着宋枕言，也会保护这个即将失去至亲的人。
……
浦溪疗养院位于西城郊，靠河，环境优美，空气清新。
方潮雨和宋枕言乘坐公交车到达终点站后，步行到疗养院门口，他们经过河流，站在石桥上，芦苇丛随风摇曳，水流在夕阳下泛着稀碎的金光。
紧绷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柔软而平静。
宋枕言往前走的步伐放慢，最后他轻轻握紧了方潮雨的手，视线落在对方像是镀上一层柔金色光芒的脸上。
耳边是河水流动时的潺潺水声，心跳声却鼓噪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方潮雨却以为他是近乡情怯，安抚道：“别怕，阿姨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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