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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她的哭声之中，夹杂了一句迟来的道歉。
在医院呆了这么久，宋清清第一次落泪，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没停下来。
对不起。
她在这三年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早已经将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参悟了个透彻。
其实她心里明白，如果自己当年自己没有选择向厉薄凉低头，也没有听从他的吩咐在宋家潜伏那么久，说不定自己的人生会有所不同。
没有荣华富贵又怎么样？安安分分的做个普通人，找份安稳的工作，虽然可能不阔绰，也不尊贵，但至少比当年的自己过的更加坦**。
这世间所有的阴谋，都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和臭虫，一辈子见不得光明。
她深知，自己对不起洛轻眠。
“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她。”
宋清清抬头，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在为十多年的自己忏悔：“可是，这一切都晚了。”
她知道，洛轻眠死在了那场手术里。
那场因为自己的言语讽刺，而刺激到她的情绪，进而导致了失败的手术。
这么多年，她曾无数次被梦魇惊扰，想到自己间接杀了洛轻眠就后背发凉，良心的拷问和责罚，让她夜不能寐。
“不晚，她还活着。”
这句话，让宋清清猛然抬起了头，双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真的吗？她真的还活着？”
这一句发问，宋清清是发自内心的。
冷厉默认。
宋清清的脸上像是昙花一现一般，一脸的激动：“那，我是不是还有弥补的机会？”
“嗯，可以这么说。”
冷厉眼神波动，忽然想起当初真相揭秘，宋清清下落不明时，洛轻眠对他说过的话。
“人性本善，没有谁一开始就是坏人。”
“既然她已经身败名裂，那就让她好好生活吧，不要再去打搅她了。”
之前，他嘲讽洛轻眠的天真和单纯，可是看着面前一心想要做一些弥补的宋清清，他忽然对人有了新的理解。
“她还活着，只不过因为长时间的淤血积压，再加上手术时失血过多，如今双眼失明，在重城疗养。”
宋清清听到这一句，安静了几秒。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冷厉会突然主动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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