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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厉一时失神，问出了声，声线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微颤抖。
洛轻眠愣了愣，知道他在愧疚，垂了垂眼眸，轻声道：“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呢？都熬过来了。”
无论开不开心，一切都已经走到现在了。
冷厉垂手，双手插兜，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而实际上，他已经不被人察觉的握紧了拳头，掌心传来丝丝的刺痛。
之前，他对洛轻眠是愧疚；而这一刻，他忽然察觉到，自己不是愧疚，是懊恼。
懊恼自己没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当时自己一副施舍者的姿态，去和她签订契约的嘴脸，是多么的无耻和卑劣。
难怪她会失控尖叫，让自己把她当个人看。
难怪临淮会说，要尊重她。
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给她带来了太多太多的伤害。
他的喉咙发苦，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曾经和她定制契约合同的自己非常可笑。
心绪一时之间难以平复。
就在这时，洛轻眠眼神一亮，指著不远处：“我想喝那个！”
冷厉收回心绪，眼神随着她的指尖看去。
是一家看起来很火爆的奶茶店，门口排了很长的队。
洛轻眠来了兴致，一手拽著冷厉的衣袖，激动地也排起了队。
“你想喝？”
冷厉挑眉，眼神落在了她拽著自己的小手上，眼底投下一片柔和。
“想喝！”
洛轻眠狂点头：“这家店做的奶茶非常好喝，不过，每次都要排很久的队……”
说著，洛轻眠扁了扁嘴：“上一次排到我的时候，做奶茶的材料还用完了。”
冷厉抬头，看了一下将近几百米的队伍，陷入了沉思。
“按照这个队伍的长度，等排到我们，材料也得用完。”
冷厉分析之后，给出了结论。
被他一提醒，洛轻眠也意识到这一点，小脸立刻皱在了一起，有些不开心：“那怎么办？”
冷厉盯着她的脸，心里忽然有一种孩子气一样的冲动。
“你在这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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