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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四点。
江海市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腥咸的味道,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是整个城市餐桌的源头,每天都有无数顶级食材从这里流向各大五星级酒店和高档餐厅。
陆安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灰色连帽衫,双手插兜,熟门熟路地穿过湿滑的过道,来到了“老张海鲜”
的摊位前。
老张是他固定的供货商,为人厚道,每次都会把刚下船的、最顶级的货留给陆安。
“老张,还是老规矩。”
陆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冰台,也没在意,隨口说道:“两条野生大黄鱼,三斤斑节虾,再来几只青蟹。
要最好的。”
正在低头算帐的老张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看陆安的眼睛。
“那个……陆老板啊。”
老张搓著手,支支吾吾地说道:“今儿……今儿没货了。
大黄鱼没捞著,青蟹也被別人订走了。”
“没货?”
陆安挑了挑眉。
他刚才明明看到老张身后的水箱里,几只生猛的青蟹正挥舞著钳子,泡沫箱里也露出了黄鱼金色的尾巴。
“那不是吗?”
陆安指了指。
“那是……那是坏的!
死的!”
老张急得满头大汗,咬了咬牙,突然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散发著异味的泡沫箱,推到陆安面前:
“陆老板,你要是非要买,就拿这一箱吧。
这几条黄鱼虽然有点……有点不新鲜,但也能凑合吃。
算你便宜点,一百块钱拿走!”
陆安低头看了一眼。
箱子里躺著几条眼珠浑浊、鱼鳞脱落的小黄鱼,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氨水味。
这是垃圾。
也是羞辱。
陆安没有生气,他甚至没有去碰那个箱子。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满脸通红、不敢抬头的老张,瞬间明白了一切。
“赵家的人来过了?”
陆安平静地问道。
老张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歉意:
“陆老板,对不住了。
昨天赵氏集团的人来打过招呼了,说是整个市场谁敢卖给你好货,以后就別想在这里混了。”
“我这一家老小都指著这摊位吃饭……您体谅体谅。”
陆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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