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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电脑屏幕上还停着第23版PPT，光标在“优化方案”
四个字后面闪烁。
她趴在键盘上，指尖还沾着速溶咖啡的粉末，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二十五岁，无父无母，是户口本上的“孤儿”
。
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她像一株拼命扎根的野草，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干着一份“996是福报”
的工作。
就在一小时前，部门经理的电话还差点震碎她的手机屏幕。
“苏晚！
客户那边又改需求了！”
男人的声音裹着烟酒味，透过听筒砸过来，“这个方案明早九点必须交！
你今晚别睡了，给我改到满意为止！”
苏晚捏着发烫的手机，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眼下连眨眼睛都觉得费力。
“经理，我……我真的撑不住了，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经理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又轻蔑，“苏晚，你搞清楚！
能留在咱们部门就该烧高香了！
不想干有的是人抢着干，明早九点，我要看到新方案，否则你就卷铺盖滚蛋！”
电话“啪”
的一声被挂断。
苏晚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她是孤儿，所以不敢喊累，不敢请假，不敢反抗。
她怕丢了这份工作，怕交不起下个月的房租，怕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她抹掉眼泪，灌下一大口凉透的咖啡，重新坐直身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可这一次，她的手指敲到一半，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
痛。
彻骨的痛，从右腿弯处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骨头缝里，疼得苏晚浑身痉挛，意识被硬生生拽回躯壳。
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摇摇欲坠的茅草顶。
破洞处漏下灰蒙蒙的天光，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她脸颊生疼。
身下是一层薄薄的稻草，硬邦邦的，硌得她骨头疼。
鼻尖萦绕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和草药的气息，陌生得让她心慌。
“水……”
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却不是她熟悉的、带着点沙哑的女声，而是清朗的、少年人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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