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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
“或者可以说，曾经是，但如今和日后，都再不会有。”
话至此处，晏红昭便已然明白，曾经的恩爱夫妻眼下闹到这般地步，那背后的原因必然不会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所以她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唯一好奇的，就是黧渊口中的“阿爹”
。
之前她一直以为他阿爹就是当今陛下，如今看来，似乎另有其人。
静静地看着昏暗的帐顶，晏红昭轻声安慰他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未必非要和心上人长相厮守，有亲近的家人、有交心的朋友，便已是难得的幸事了。”
皇后若是个通透之人，便不会为此自苦。
再则，她还有黧渊这个儿子，虽然他在晏红昭面前的表现算不得什么正经人，但晏红昭总觉得，那不是全部的他。
晏红昭想他明白，凡事应以皇后自己的感受为主，旁人无需想当然地替她伤春悲秋。
黧渊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只是默默重复了一遍：“家人……”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又继续道：“除了我，母后再也没有其他家人了。”
她的家人，都被她昔日的爱人下旨杀害了。
只是后面的这句话，黧渊没有说出口，并非信不过晏红昭，而是不想她听了这么沉重的事情，而影响她的心境。
再后来，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什么，黧渊估摸着，她多半是已经睡着了。
微微挑起帐幔的一角，见她果然闭上了眼睛，他轻手轻脚地帮她拉了拉被子，再重新放下帐幔，然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天色方亮，晏红昭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才一睁开眼睛，就见眼前出现了一张脸，将她吓了好一跳。
她猛地向后退去，这才看清面前之人是谁。
只见温穗岁双手捧着脸颊，正喜滋滋地望着她，也不知她在这等了多久，见晏红昭终于醒来，她的眼睛顿时便亮了起来。
“姐姐！
你醒啦！”
昨日听到她这般称呼自己还不觉得如何，今日却觉得不太对劲儿。
温飞卿虽年长她几岁，但也不过是和她大哥差不多的年纪，照理说，他的孩子若按辈分该唤她一声“姨姨”
才是。
叫“姐姐”
，实在是乱了辈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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