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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马车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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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掌？它病了吗？”
顾言皎一瞬警觉起来，余光四顾片刻，见无人觉出异样，方问道。
“不见得是病。”
卫宴一时也说不准，他从前骑马骑惯了，马匹若有不对的地方，他很容易便能看出来，“快到停下休息的时候了，等到了驿站，我们再好生看看。”
说着又笼一笼马头，安抚道：“再坚持一会儿，等天黑了我让人给你的饲料里多掺玉米和糠。”
马儿经过卫宴的抚慰，竟真的收起快要发作的脾气，忍着不适重新上路了。
暮色渐合时，车队驶达了官驿。
官驿中早知大批王公权贵要来，驿馆上下布置得相当华丽，尽管没有朱梁画栋，内中摆设却是非金即贵，炉用博山，香选苏合，纱为鲛绡，帘饰锦绣，务求让贵客们与在家中一样舒适。
但贵客们终究是锦衣玉食中养大了，在草草用过晚膳后，都道乏了，各自回房歇息。
等天色全黑下来，顾言皎和卫宴来到了楼外马厩中。
卫宴穿着一身灰色便袍，半跪下来为马换了蹄铁，空气中旋即充溢着一股汗与血混合的气息。
顾言皎移烛照来，只见换下的旧蹄铁中，赫然有一根弯折的长钉，在马行走奔驰时，恰好能刺入马蹄中。
“真是用心良苦。”
她嘲讽地一笑：“依你看，倘若没有人发现，这马会怎样呢？”
“至多不过明日，”
卫宴估摸着道：“在抵达行宫之前，他会因不合适的铁钉而发怒，你不是善骑之人，多半控制不住它，后果不是被发狂的马摔下来，就是摔下来被它踩踏。”
顾言皎周身一凉，心底却松了口气，她不怕别人害她，只怕自己不知别人会如何害她，现在既然知道了，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此事的幕后主使，她不用费神都能猜到，还有人能瞒过马夫，在蹄铁中插入长钉呢？她若跌马，轻则骨头折断，容颜损毁，重则连命都要失去，不管那种都能令人满意。
“今日多谢你提醒。”
她向卫宴道谢。
“不客气。”
卫宴拍了拍袍脚沾染的泥土，站起身来：“来日当心。”
顾言皎接过钉子回去琢磨了一会，用一盒宫制熏香贿赂了阿梅：“来，帮个忙。”
“脏活？”
阿梅有种不祥的预感。
“确实需要沾点土。”
顾言皎点头道。
第二天上午风平浪静，马儿照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在舒服了之后变得听话许多，以便顾言皎能少在它身上操心，而多留意于顾言姝乘坐的马车了。
垂着青帷的马车中，顾言姝从午睡中醒了过来，懒懒抬手一拢秀发：“还没动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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