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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在临时清理出的训练场上,蒸腾起尘土乾燥的气息。
艾琳娜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站在临时平整出的空地上。
她面前,是二十三个年纪不一、但都瘦骨嶙峋的孩子,正按照她统一的口令,一次次重复著最基础的劈、刺、格挡动作。
“手臂伸直!
腰背发力!
脚跟要稳!”
艾琳娜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孩子的耳中。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精准地扫过每一张稚嫩却写满疲惫和专注的脸庞,观察著他们动作的细微差別。
筛选已经开始。
这是大人交予她的任务——从这批勉强算是“相对健康”
的孤儿里,用最严苛、最统一的標准,在最短的时间內,压榨出可堪造就的胚子。
现实是残酷的。
这些孩子大多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底子极差,所谓的“资质”
更是参差不齐。
有的孩子动作僵硬得像木偶,有的则脚步虚浮,挥剑无力。
只有寥寥数人,眼中燃烧著近乎执拗的火焰,即使汗水早已浸透破旧的衣衫,即使握剑的手掌磨出了水泡甚至血痕,每一次挥剑都倾尽全力,动作也带著一丝难得的协调感。
艾琳娜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最前排那几个小小的、倔强的身影上。
他们每一次咬牙坚持的挥剑,都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一分。
“还好…总算还有几块璞玉,没有被彻底磨灭掉。”
她心中暗忖,一丝微弱的希望升腾起来,但隨即又被沉重的压力覆盖。
“但愿…他们最终能达到大人的期望吧。”
培养骑士?这担子太重了,尤其是在这种条件下,用这种方式。
就在这时,艾莉丝清脆急促的呼喊声由远及近:“艾琳娜姐姐!
艾琳娜姐姐!”
艾琳娜收剑转身,只见艾莉丝小跑著穿过训练场边缘,脸颊因为奔跑泛著红晕,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张捲起的、边缘粗糙的兽皮。
她跑到艾琳娜面前,带著一丝完成任务的小兴奋和敬畏,將兽皮递了过去:“大人画的!
一只眼睛!
大人说就用这个当图腾!”
艾琳娜接过兽皮,入手是粗糲的毛皮质感和木炭粉末的触感。
她缓缓展开——一只由炭笔勾勒、从前上方俯视、结构奇异、充满深邃力量感的“眼睛”
图腾赫然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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