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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困难的是，骑士的修炼过程本身就需要巨大的能量支撑，食量远超常人，日常还需珍贵的肉食、甚至可能辅助修炼的药物来打熬筋骨，滋养斗气种子。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经年累月的投入。
更残酷的是……”
她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无力感，“並非投入了资源就一定有回报。
凝聚斗气，真正踏入黑铁骑士的门槛，百人中能有一人成功，已算是不错的机率了。
许多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见习阶段。”
“这么难吗？”
张小凡的眉头也锁紧了，他並非不諳世事，但艾琳娜具体列出的困难，尤其是那极低的成功率，还是让他感到一丝沉重。
他一边沿著溪边缓步前行，示意艾琳娜跟上，一边追问：“癥结究竟何在？仅仅是天赋限制？”
艾琳娜亦步亦趋，低声回应：“大人，天赋固然重要，这几乎是所有贵族垄断武力的根源。
您看，那些传承有序的贵族家族，其子弟只要不是天生孱弱不堪，几乎都能依靠充足的资源堆砌，在成年后凝聚斗气，最差也能达到黑铁骑士的水准。
並非平民真的毫无天赋，而是绝大多数的天赋，都被匱乏的资源扼杀在萌芽状態了。”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这並非抱怨，而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比如你自己？”
张小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细微变化，停下脚步，目光温和地看向她。
艾琳娜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的，大人。
以我为例，虽然生在骑士家族，但作为女子，我能得到的资源极其有限。
除了基础的骑术和剑术得以学习，饮食方面与普通僕役並无太大差別，更別提那些能加速斗气凝聚、强化体魄的珍贵食材和药剂了。
至於家族核心的修炼法门《银流秘卷》……”
她微微抿了下唇，似在回忆，“若非此次灾变降临，家族遭逢巨变，我的弟弟又太过年幼无法承担，这本秘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我手中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过往的压抑与如今的责任感，却清晰可辨。
张小凡沉默了数息，峡谷中的建设声浪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遥远。
他看著眼前这位坚韧且倔强的少女，又望向那些挥洒汗水的领民，一个念头在心中变得无比清晰。
资源匱乏是现实，但绝不能因此就画地为牢，將力量垄断於少数人手中。
这不符合他建立这片领地的初衷。
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艾琳娜，我意已决。
我要改变这种现状。”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之力，“我要將基础的功夫修炼，在领地內普及开来！
由你牵头，组织教导所有適龄的孩子，不分男女，不论出身，先打下坚实的根基。
同时，你要用心观察，从这些人中，將有天赋的、有惊人毅力的苗子，给我仔细地挑选出来！”
他顿了顿，强调道：“记住，不设置名额上限！
在同等基础资源供给的前提下——比如我们力所能及提供的统一饮食、基础训练器具——还能凭藉自身的天赋和坚韧意志脱颖而出的，那才是真正的可造之材！
对於这些人，我会亲自关注，投入额外的资源进行重点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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