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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泽原本以为，这光门无非是通往某处洞府。
可双脚刚落地，眼前的光亮便骤然褪去，两人已置身一处幽暗石窟。
视线被浓稠的黑暗死死困住，只能勉强看清周身两三米的范围，再往外便是化不开的墨色，连风声都似被吞了去，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在石窟里回荡。
这邪门的氛围让许清泽心头发紧，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林惊寒的衣衫，连衣摆上的赤色灵鸟都缩了缩羽翼，往衣衫里钻。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好黑……这里好像连灵力都透不出去。”
林惊寒垂眸，将怀中的少年又拢紧了些:“没事，别怕。”
指尖灵光骤然一闪，嗡的一声剑鸣破开石窟的死寂，焚天剑掠出，剑身上缠绕着灼热的金焰，如一条活过来的火龙，稳稳悬浮在两人身旁。
金焰光芒大盛，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黑暗，照亮了十余米外。
火焰的暖意裹着灵力散开，连空气中的阴冷都淡了几分，许清泽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赤色灵鸟则扑棱着翅膀，飞到焚天剑旁，借着金焰的温度梳理起羽翼，倒少了几分先前的怯意。
借着焚天剑的金焰，洞窟的全貌终于在眼前铺展开来。
视线所及之处，腐朽的妖兽干尸几乎填满了每一处角落，层层叠叠堆在地面，有的蜷缩成一团，枯硬的爪尖还死死抠着岩石；有的则保持着扑击的姿态，森白的骨节从破碎的皮毛里戳出来，空洞的眼窝对着入口方向。
干尸上覆着厚厚的灰，金焰扫过的瞬间，灰尘被气流卷起，混杂着陈旧的腐气扑面而来，呛得许清泽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寒毛顺着后颈一路竖到发梢，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原本攥着林惊寒衣衫的手，此刻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衣料里。
许清泽不敢再往下看，却又控制不住地用余光扫过那些干尸，心脏“咚咚”
跳得飞快，连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发颤：“这、这到底……死了多少妖兽？它们怎么会都死在这？”
话刚说完，脚边不知踢到什么硬物，低头一看，竟是半颗妖兽的头骨，眼窝正对着他，吓得他猛地往林惊寒怀里缩了缩。
赤色灵鸟也没了先前的惬意，扑棱着翅膀躲回许清泽的肩头，小脑袋埋在他的衣领里，连尖喙都不敢探出来，只偶尔发出一声细弱的啾鸣。
林惊寒低头，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一人一鸟。
许清泽整个人往他怀里拱，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敢用余光偷偷往旁边瞟。
那只赤色灵鸟也有样学样，小身子往少年颈窝里钻，翅膀还紧紧裹着自己，活像两只受了惊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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