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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毒辣，山里的溪水都干了。
滚烫的热气炙烤着开裂的大地。
承天阁外的荒坡上，三十亩新翻的田地泛着干裂的土纹，红薯苗在薄土里顽强的挺着，看着有点蔫。
共济堂檐下的铜铃随风响着。
这七天，它己经响了三百二十七次，每一次都代表着有人性命垂危。
苏晚棠站在药庐前，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黑褐色的药汤表面飘着一层细密的油光。
她把药碗递给一位老妇人：“张婶，今天头还疼吗？”
老妇人迟疑的接过碗，手却突然缩了回去：“我……我不敢喝了。”
苏晚棠眉梢一挑。
老妇人声音发颤：“村里都在传，说您这药里有迷魂粉，喝久了人会变傻，连爹娘是谁都记不住……昨天李家媳妇就不敢来看病，结果她家孩子烧得抽搐，差点就没救回来。”
人群悄悄围了过来，看她的眼神很复杂。
苏晚棠没说话，转身走进药庐，很快就端出十碗一模一样的药汤。
她当着大家的面，找了五个愿意试药的汉子，给他们一人一个粗陶碗：“谁愿意喝，就喝半碗，喝完我给一斤米。”
五个汉子互相看了看，有人犹豫，但也有人果断接过碗，仰头就喝了。
她让人把剩下的五碗药埋进院角的湿土坑里，用石板盖住，再贴上封条：“七天后打开看。”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不信，有人等着看戏，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第七天，大雨刚停。
土坑被挖开，那五碗药汤全都长满了绿毛，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而那五个喝了药的汉子，不仅一点事没有，其中两个人咳血的老毛病反而还轻了些。
苏晚棠让人抓来一只因为瘟疫快要死的野老鼠，掰开它的嘴，强行灌了半勺发霉的药汤。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老鼠口吐白沫，西肢抽搐，瞳孔放大，当场就死了。
她提着死老鼠站上高台，声音冰冷：“药能救人，也能杀人。
发霉的就是毒，吃了就没命。
干净的才是药方，能救命。
你们说的迷魂粉在哪里？或者说，是有人盼着你们病死，不想让你们看病？”
人群一片死寂。
苏晚棠环视一圈，眼神锐利：“开药方的人要是心坏，白水都能变成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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