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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栋离开后的两小时。
火星地下城，最高保密通讯室。
这里没有任何装饰，西壁是刚开凿出来的冰冷玄武岩，为了隔绝可能存在的监听，还在墙内灌注了一层铅。
屋子中央，一台带有红色五星标识的量子加密通讯终端，正在闪烁着待机信号。
陆沉坐在一把硬板凳上，正在剥一颗刚烤好的、表皮微焦的火星土豆。
热气腾腾，带着泥土香。
这颗土豆是吴院长特意送来的“慰问品”
，说是第一批里淀粉含量最高的。
“陆沉，接通吗？”
雷震站在一旁，手里虽然没拿枪，但站姿笔挺如松，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地球那边的信号己经等了五分钟了。
梁栋的‘告状信’……估计这会儿己经放在那张桌子上了。”
“接。”
陆沉咽下最后一口软糯的土豆，擦了擦手，眼神清澈：
“没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是要把我押回去审判，早就派宪兵队来了，而不是发通讯请求。”
雷震按下了红色的启动键。
嗡——
全息光幕瞬间展开。
画面对面，是一间再熟悉不过的、朴素却庄严的办公室。
墙上挂着那一幅万山红遍的巨幅国画。
坐在镜头前的，有身穿军装、神色肃穆的陈卫国将军。
以及那位虽然满头银发、却有着一双洞穿岁月双眼的首长。
“啪！”
雷震没有任何犹豫，标准的军礼，砸得作战服都在响。
“首长好！”
首长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略过雷震，停留在陆沉那张因为长期缺乏光照而显得有些苍白、还带着些许煤灰的脸上。
“小陆啊。”
首长的声音透过几千万公里的真空传来，带着一种特有的沉稳与宽厚，但那一丝审视的意味却并未掩饰：
“听说你把梁栋同志赶回来了？还给他开了一张‘天价’的置换清单？”
“有些人跟我说，你陆沉这是要在火星‘拥兵自重’，要搞独立王国。
这话，我听着刺耳。
我想亲耳听听你怎么说。”
气氛瞬间凝固。
陈卫国将军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手指己经扣紧了桌面，显得很紧张。
陆沉站首了身体，微微鞠躬，语气不卑不亢：
“首长，如果为了国家而‘占山为王’算是罪过，那我认罪。”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摄像头：
“梁专员是搞经济出身的。
在他眼里，火星是个矿场，是给地球经济造血的输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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