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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建立第20天。
C区尽头，农业试验田。
所谓的“试验田”
，其实就是几十个用废弃金属板围起来的池子。
池子里填满了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怪味的泥状物——那就是吴彦农院长带着人，花了整整两周时间，像炼金术士一样调制出来的火星一号土。
配方如下：
50%的火星风化红土（经过酸碱中和，仍然含有微量高氯酸盐）。
30%的彗星泥浆（那种充满了氨水的雨后沉积物）。
10%的磨碎岩石粉（矿物质补充）。
以及最后的10%……
那是皮埃尔的“堆肥小组”
没日没夜从那个巨大的旱厕坑里收集来的、经过高温发酵的人类排泄物。
“臭！
真他娘的臭！”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年轻技术员，一边用铲子搅拌着黑泥，一边干呕，“院长，咱们真的要在这种屎坑里种吃的？长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吴彦农老爷子没戴面具。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趴在泥池边，不仅不嫌臭，反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像是在闻高级香水一样的陶醉表情。
“傻小子，你不懂。”
吴老爷子抓起一把黑泥，用手指搓了搓，感受着那种特有的粘腻和温度：
“这哪里是臭？这是氮的味道。
这是生命的味道。”
“比起外面那些只能杀人的红土，这玩意儿现在就是钻石。”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坨土放回池子里，拍平：
“土有了，肥有了，水有了。
但还缺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头顶。
那是漆黑一片、就像压在人心里一样的玄武岩穹顶。
地下城里虽然有点灯，但那只是为了照明。
植物光合作用需要的是全光谱、高强度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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