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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完树的第西天夜里，五寨县下了场小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城外新挖的壕沟泡成了泥潭。
楚云飞半夜被雨声惊醒，披衣起身走到城楼窗前。
雨丝在灯笼光里斜斜地飘，城墙上的哨兵裹着蓑衣，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他推开窗户，冰凉的雨点扑在脸上。
空气里有股子泥土的腥味，还有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马粪味儿。
不对。
楚云飞鼻子抽了抽。
这味道太近了，近得不正常。
五寨县城外三里内没有马场，最近的日军据点也在二十里开外。
他转身抓起望远镜，推开城门楼侧面的小门，沿着湿滑的马道快步走上城墙垛口。
雨夜里视野很差，只能看见城外黑黢黢的一片。
但那股马粪味儿更浓了。
“孙铭！”
楚云飞低喝一声。
影子一样跟在身后的孙铭立刻上前：“团座。”
“带几个人，悄悄出城。
往东走，闻到马粪味儿的方向摸。
记住，只侦察，不许交火。
发现情况立刻回来报告。”
“是。”
孙铭点了三个身手最好的警卫，从城墙西南角一处隐蔽的绳梯滑下去。
西人很快消失在雨夜里。
楚云飞站在垛口后，一动不动。
雨打在他的军大衣上，发出噗噗的轻响。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孙铭消失的方向，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时间过得很慢。
城楼里的自鸣钟敲了两下，己经是凌晨两点。
雨渐渐小了，变成蒙蒙的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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