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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艺双手捧过茶盏，温言道：“妹妹且看在我今日翻遍典籍、费尽心思用焰火排布字迹的辛苦上，便原谅这一回罢。”
黛玉指尖绞着绢帕，悄悄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别过脸去。
紫鹃含笑劝道：“姑娘，艺二爷这般再三赔礼，纵有天大的过失也该揭过了。
您若再执拗，万一二爷真恼了转身离去，您岂不是又要倚着窗子望得叫人心里发酸？”
“什么？”
黛玉羞恼地站起身，“你倒帮着外人来编排我？”
说着便要伸手去拧她的嘴。
紫鹃边躲边笑：“姑娘平日念叨的那些词句，只怕连廊下的雀儿都学会了。”
“你还说！”
黛玉以袖掩面，“我明日就去禀明老太太，再不敢留你了。”
平儿悄悄扯了扯王艺的衣袖，颊边红痕未褪，眼里却漾开笑意：“二爷，您也该帮着劝解才是。”
王艺笑着挡在紫鹃身前，“妹妹，紫鹃待你是一片赤诚，这世上再难寻比她更体贴你、疼惜你的人了。”
紫鹃微微一愣，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黛玉冷笑一声：“我是外头来的，你们便联起手来作弄我！”
说罢气鼓鼓地坐回椅中。
平儿挨着她柔声细语：“姑娘自打来到咱们这儿，虽有老太太、太太和琏奶疼爱，可您待我们这些下人从来和颜悦色，便是送东西来的老嬷嬷也常得些赏钱，我们感念姑娘的恩情尚且不及，怎会欺负您？若说惹事，全是艺二爷的过错，我们可是始终站在姑娘这边的。”
“姑娘，往后咱们不让艺二爷踏进咱们的门便是了。”
紫鹃打开妆匣取出脂粉，平儿接过来替黛玉匀面点唇。
黛玉展眉一笑，略带得意地望向王艺。
王艺心中只恨不能将此景绘成画卷——这情态远甚那些传世古画，首教人心弦颤动。
万千心绪凝在眼底，却哽在喉间，寻不出恰当言语。
“妹妹！”
他轻轻唤了一声。
黛玉回他一个明丽的眼波，伴着清脆一声：“呸！”
王艺关切问道：“妹妹近来身子可好些？似未听见咳嗽了，那些药材与补品可还见效？”
黛玉啐道：“早不知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紫鹃却笑道：“多谢二爷惦记，姑娘每日都按时服用的，偶有遗漏平儿姐姐也会来提醒，近来确实比从前康健许多。”
“如此便好。”
王艺颔首，“总算没有白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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