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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下来。
萧云洲坐回桌前，翻开一本旧书，封皮写着《华东地质初考》，是南都逃亡时从图书馆抢出来的。
他翻到安徽章节，手指划过几行小字：“皖西至西南多断层，局部可见褐铁矿露头，未具开采价值。”
旁边还有一句批注：“民国八年勘探队曾入山，无果而返。”
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盯着屋顶梁木出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雾气散开，阳光照进院子，扫地的战士拖着竹帚沙沙响。
他没动，也没再翻文件，只是偶尔抬手敲两下桌面，节奏很轻。
快到中午时，外头传来马蹄声。
他立刻起身，走到门口。
老陈头跨下马，帽子摘了，脸上有汗，衣服沾着泥点。
他冲屋里喊了一声：“将军，回来了。”
萧云洲招手。
两人进屋，老陈头从包里取出三块石头，摆到桌上。
一块暗红，一块青灰带斑点，第三块表面有金属光泽。
他又拿出一张折叠的牛皮纸，铺开，是手绘的地形图，标出了两处岩石区和一条疑似矿脉走向线。
“东南坡半山腰发现第一处露头，岩石破碎严重，但铁含量不低。”
老陈头指着红石，“我用探矿仪测过，磁场异常。
第二处偏南，这青灰色的是样本，可能含铜。
我们挖了浅坑，底下还有。”
萧云洲拿起放大镜，一块块看。
红石断面粗糙，能看到细小的金属颗粒；青灰石上有裂纹，渗出淡绿色粉末。
他用指甲刮了刮，粉末落在纸上。
“植被覆盖厚，外人不容易发现。”
老陈头继续说，“但我们下去的时候，看到坡底有塌方痕迹，新土翻出来不少，底下露了一截岩层，颜色不对。”
萧云洲放下放大镜，又翻开那本《华东地质初考》，翻到空白页，用铅笔画下两个点，连成一线，与老陈头带回的图做比对。
位置基本吻合。
他问：“周边有没有人烟？”
“最近的村子在十里外，姓刘的庄子，二十来户。
他们祖上就在这儿，没人提过矿的事。
我们问了几个老人，都说山上穷，石头多，种不了地。”
“那就没人盯。”
“暂时没有。”
萧云洲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七下，然后抬头：“这事不能放风。
你现在回去，把今天所有记录——包括这张图、样本登记、行程日志——全部交到档案室，贴‘机密’标签，锁进铁柜。
钥匙只准给值班参谋一把，另一把我亲自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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