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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药只需三百公斤，分三处安置，引爆后顺流撤退，可在天亮前完成。
他在心里默记坐标：东经118.42，北纬30.17；东经118.45，北纬30.15。
这两个点，他用意念在图中标出红圈，随即隐去。
手指再次敲了三下桌面。
这是他做重大决定时的习惯。
一次是试探，两次是权衡，三次是决断。
他低声说：“不是反击，是斩脉。”
声音很轻，像在自语，又像在下达命令。
语气冷峻，不带起伏。
他知道，列强之所以敢一次次试探，是因为他们认定他只能被动应对。
抢一船货，打一场伏击，不过是游击手段。
但他们不会想到，他己能看清他们的后勤命脉，能精准计算他们的库存底线。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断粮之痛。
他放下电文纸，仍坐在原地，没起身，也没叫人。
此刻主力还在转运机枪，西线车队尚未归建，不宜调动大部队。
夜袭必须精简，十人足矣。
需熟悉河道、擅爆破、能潜行。
人选他心中己有数，但此刻不急。
他只是坐着，双眼睁开，目光沉定。
兵火图己隐去，脑中恢复清明。
屋里光线渐暗，夕阳最后一点余晖从门缝斜切进来，照在毛瑟手枪的铜扣上，反射出一小片光斑。
他左手慢慢收紧，将那页空白电文纸揉成一团，攥在掌心。
外面传来一声鸟叫，短促，清脆。
是夜鹭归巢的信号。
天快黑了。
他依旧没动。
运输车己经走远，江面平静，芦苇荡无风自动。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能再靠运气，也不能再靠巧合。
必须一击即中，不留痕迹。
英军不会想到，他们的仓库会被炸。
更不会想到，有人能在开战前就看清他们的家底。
他松开手，纸团落在桌角。
然后右手缓缓抽出毛瑟手枪，卸下弹匣，检查子弹数量。
七发，满膛。
他装回去，扣上保险，放回枪套。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每次行动前都做一遍。
不是为了确认枪是否可用，而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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