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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把沙盘旁的铜尺拿起来,在九江和上海的位置各画了个圈。
“不是市场动的。”
他说,“是有人在收,专门收我们的黄金。
他们知道我们靠黄金换军火,现在想把价格抬上去,让我们买不起。”
老陈头站在门口没进来,手扶着门框:“这招阴。
咱们要是按原计划换炮,光材料费就得翻一倍。
要是不动,军火商一看金价涨,也会坐地起价。”
萧云洲把铜尺放下,走到墙边的电话机前,拧了两下拨号盘。
“接张虎。”
不到三分钟,张虎推门进来。
他左肩还裹着纱布,走路时右肩高一点,左手插在裤兜里。
进屋后先敬了个礼,动作利落,但能看出来肩膀使不上力。
“叫你来有事。”
萧云洲说,“十分钟内,挑六个能闭嘴的,配便衣,准备出任务。”
张虎点头:“去哪?”
“不告诉你。”
萧云洲走到桌边,打开抽屉,取出一串钥匙,扔过去,“去后勤库提十箱‘盐砖’,标签照旧。
里面五箱真金,五箱铅块,重量做齐。
车用蒙帆货车,两辆,走淮河支道,往寿县方向。”
张虎接住钥匙,没问为什么。
“路上停两次。”
萧云洲继续说,“一次在岔道茶棚,歇脚,喝茶,让旁边人听见你说‘这批是最后硬通货,过了这村没这店’。
第二次在渡口,找船夫问价,说要包船运一批‘要紧东西’,别讲细节,留个话头就行。”
张虎把钥匙攥紧:“明白了。
演一场戏。”
“不是演。”
萧云洲看着他,“是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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