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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后两步，抬头看了眼厂房顶上的通风口，从怀里抽出一张草图，对照了一下，点点头。
刚要起身，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猛地回头。
张虎从水泥管后站出来，手里端着枪。
“别动。”
张虎说。
黑影转身就跑。
没跑出五步，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沟里。
另外两个埋伏的人从两侧冲上来，死死按住他。
张虎走过去，一脚踩在他手腕上，钳子掉进泥水。
“搜。”
他说。
手下人迅速翻查，从他怀里掏出一部短波电台、两个定时引信、一张标注了炼钢厂内部结构的草图，上面连换气管道和电缆走向都画了。
“带走。”
张虎说。
黑影被拖起来，嘴里还在骂，说的是带北地口音的官话，但有几个词咬得特别重，不像本地人。
张虎看了眼厂房方向，灯火通明，工人还在加班。
他抬手抹了把脸，带队往主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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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房里，灯泡悬在头顶，照得人脸发白。
敌探被绑在木椅上，嘴被布条勒住，额头有血。
老陈头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纸。
“你用的是F.K.组码。”
老陈头说，“这不是桂系的，是淮军三年前淘汰的老本子。
你们改了第三位偏移值，但节奏没变。
每分钟发十九组，中间停七秒——这是德国顾问的习惯。”
敌探扭过头，不说话。
老陈头把纸递给他看，上面是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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