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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刚落，作战室的油灯被点亮。
萧云洲站在地图前，右手还在敲击桌面，节奏没变。
他的目光停在黄山矿口的黑色圆圈上，决断力条因第七日推演尚未恢复，兵火图界面微微发暗。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兵推开门帘，声音压得很低：“报告，有一洋人求见，自称德籍军事顾问冯·克劳伯。”
萧云洲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收回手，转身看向门口。
“让他进来。”
“是！”
传令兵转身要走。
“等等。”
萧云洲低声说，“让张虎带两个卫兵，埋伏在侧厅。
没有命令，不准露面。”
传令兵点头退下。
不到三分钟，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穿着笔挺的德式军装，外罩黑色风衣，金丝单边眼镜挂在右眼，左手拄着一根金头手杖。
他站定，用生硬的中文开口：“萧首领，久仰。”
萧云洲没动，也没请坐。
“你来干什么？”
冯·克劳伯嘴角一扬，从怀中取出一块金属薄片，嵌在一只老式怀表内。
他轻轻一按，一道模糊的光影投射在墙上，显出一片山地轮廓，几个红点和绿点缓慢移动。
“这是‘残页兵火图’。”
他说，“我能让你看到敌人的动向，也能让他们看不见你。”
萧云洲盯着那道投影，眼神不动。
“淮军己经用它盯上了你的黄山矿口。”
冯·克劳伯继续说，“他们知道你在扩产，也知道你兵力分散。
三天后，他们会从东线和北沟同时进攻。
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萧云洲依旧沉默。
“我可以帮你。”
冯·克劳伯往前一步，“只要你退出皖北，把矿让出来。
我可以保你不死，甚至……让你活得很好。”
室内安静。
就在这时，侧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墙。
冯·克劳伯眉头一皱，抬手杖指向侧厅方向：“谁在那里？”
萧云洲淡淡地说：“我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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