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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不能回头。
但如果不踏，可能连退路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成交。”
萧云洲没笑，也没伸手。
他拿出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盖上印章，推过去。
“这是结盟备忘录。
你带回一份，留底一份。
明天就会有第一批物资运到边界，你们的人清点接收。
若有差错，协议作废。”
使者接过纸，双手有些抖。
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萧将军成全。”
萧云洲没回应。
他转头对门口的传令兵说：“通知后勤营，准备接收邻省物资。
清单待定，先按粮食、木材、煤油三项准备仓库。”
传令兵应声而去。
使者走后，作战室只剩萧云洲一个人。
灯还亮着，火苗有点歪，他伸手拨正。
地图摊在桌上，他的手指慢慢移到邻省边界，停在一个叫“桐城”
的位置。
那里是三条商路交汇点，也是铁路支线终点。
他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下一步，不是打谁，而是让谁活。”
话音落下，他拿起毛笔，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E+1日，与邻省达成初步结盟意向，市场开放条款落地。
写完，他把笔放进笔洗。
墨还没洗干净，水面浮着一层黑。
门外传来马蹄声，由近及远。
是使者走了。
萧云洲没起身，也没吹灯。
他坐着，手搭在桌边，指尖轻轻碰了下地图上的桐城。
一只苍蝇飞进来，落在灯罩上，爬了两步，又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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