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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洲站在作战室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张刚写完的工业进度表。
纸角被风吹得微微，他没去压，只把目光落在老陈头身上。
“你马上带人去南都和庐州。”
他说，“用黄金买种子，麦种、豆种都要，越多越好。”
老陈头站在台阶下，帽檐遮住半边脸。
他抬头看了眼萧云洲，没问为什么，只说：“走商路还是绕山道？”
“不走商路。”
萧云洲把纸折好塞进内袋，“现在那些贩子都囤着货，等涨价。
你首接找农户收，一家一家谈。
告诉他们，我们来年收粮，价格比市价高两成。”
老陈头点头记下。
“另外，”
萧云洲从桌上拿过一个小布包，递过去，“这是定金，每户给一钱金粉。
不是施舍，是订金。
签了字画了押，我们就认账。”
老陈头接过布包，手指捏了捏厚度。
他知道这分量有多重。
金粉不是大锭，但更容易分割，也更显诚意。
“五天内必须运回来。”
萧云洲说完，转身走进屋，又停了一下，“路上避开淮军哨卡，别硬闯。
要是碰上盘查，就说你是逃荒的商人。”
老陈头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三天后，一支不起眼的骡队从西岭小道进了根据地。
每头骡子背上都绑着麻袋，缝口处露出一点黄绿色的籽粒。
老陈头走在最后，脸上沾着尘土，衣服也被树枝刮破了口子。
当晚，种子按村分配。
各村保长带着名册来领，当场点名签字。
第二天一早，北岭村外的荒地上就有人开始翻土。
但人不多。
萧云洲骑马过去时，只见七八个汉子蹲在田头抽烟，没人动手。
地里杂草齐腰，犁具倒在一旁，锈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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