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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萧云洲走出作战室。
勤务兵正把旧日志收进铁皮箱，桌上换了新的一页。
他没说话，只抬手示意张虎跟上。
两人穿过营地。
士兵己经列队完毕，站在主道两侧。
萧云洲走到关押敌探的柴房前，门一推开，那人还在角落坐着，衣服破了口子，脸上有昨晚留下的灰痕。
看到萧云洲，他身子抖了一下，但没出声。
“带出来。”
萧云洲说。
两个警卫进去，架起敌探就走。
一路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泥地上。
百姓听见动静，陆续从窝棚里出来，站在路边看。
孩子被大人拉到身后，老人拄着拐杖远远望着。
城门口早就搭好了木架。
粗麻绳挂在横梁上，下面摆了张矮桌。
萧云洲站上去，亲自把绳圈套在敌探脖子上。
敌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抬头看见整排持枪的士兵，又把话咽了回去。
萧云洲跳下桌子，退后三步。
他拔出手枪，举向天空。
“砰！”
枪声炸开，晨雾都震散了。
敌探脚下一空，整个人吊了上去。
身体晃了两下，腿抽了几下，不动了。
人群一片死寂。
萧云洲收枪入腰，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敢当间谍的，这就是下场。”
没人应声。
风刮过城门洞，吹起地上的纸片。
张虎带着三十个溃兵围成一圈，枪口朝外，谁也不准靠近绞架十步之内。
新来的几个兵脸色发白，手握枪杆首冒汗。
旁边老兵低声说：“别怕，这是该死的人。
昨夜他偷画哨卡路线，连换防时间都记了。”
另一人接话：“要不是头儿抓得快，咱们矿道今晚就得挨炸。”
这话传开，有人点头。
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孩子，小声问旁边男人：“真是奸细？”
“铁证在这儿，还能假？”
男人盯着绞架，“萧老大没冤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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