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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洲抱着那支“惊澜式”
样枪走出兵工厂，天己经黑了。
厂房的灯还亮着，机床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他没有回头，脚步也没停。
这支枪能打穿三层松木板，能让兄弟们少死几个，但它救不了所有人。
昨夜北坡又来了小股敌人，哨兵发现时己经晚了。
南沟巡逻队被埋伏，死了三个。
他记得其中一个兵才跟了不到十天，连枪栓怎么拆都说不清。
他把枪交给门口的卫兵，说了句：“收好。”
然后转身往西山坳走。
那里有一座旧货栈，原本是骡马歇脚的地方，现在改成了情报站。
老陈头带着人忙了半个月，拼出三台短波电台。
第一台能听南都方向的军政通话，第二台盯东渡口的水路调度，第三台今天刚装上天线，对准北线山区。
三根铁杆竖在屋顶，像三根戳向夜空的钉子。
萧云洲推开木门，屋里有股烧焦的电线味。
老陈头蹲在地上接线，手上有焊锡灰，眼镜片蒙了一层雾。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三台通了？”
萧云洲问。
“刚通电，能收不能发。”
老陈头抹了把脸，“频率还得调，怕串台。”
“能收到就行。”
萧云洲走到墙边。
三台机器并排摆着，电线缠在一起，墙上贴了张手画的频率表，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点。
这是他们拿黄金从洋行换来的零件，真空管、继电器、铜线圈，全是拆下来的二手货。
拼起来不容易，但只要能听清淮军的密电，就不算白费。
“今晚必须全部上线。”
他说，“我要知道第六旅什么时候换岗，骑兵营几点出营门。”
老陈头点头：“己经在轮班守着，每两小时报一次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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