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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下一句话,抽鞭策马冲向北沟。
马蹄翻飞,山路颠簸。
他一路疾驰,首到看见前方浓烟未散,焦土遍地。
他跳下马,一步步走进战场。
残枪断刃插在土里,烧黑的马尸横卧道中。
血迹从高坡一路拖到沟底,像一条暗红的线。
最后,他看到了那棵树。
张虎靠在那里,脸上全是血污,嘴巴微微张着,胸口还在起伏。
脚边躺着十具敌军尸体,有近一半是近距离枪杀。
他手里那把毛瑟枪己经空膛,保险卡死,枪管发黑。
萧云洲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他鼻息。
还有气。
他脱下大氅,撕开内衬,按住张虎腹部的贯穿伤。
血立刻浸透布料。
“谁让你逞英雄?”
他低声说,声音很哑。
张虎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萧云洲抬头环视西周。
二十人出去,活着的不见踪影,只有散落的枪支和血迹指向不同方向。
他知道,其他人没能活下来。
他重新低头看张虎,见他嘴唇干裂,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话。
“别开口。”
萧云洲按住他肩膀,“撑住。”
张虎没听,反而用力扯了下嘴角,似乎笑了。
萧云洲站起身,突然一脚踹向身旁枯树。
树干震动,几片干皮掉落。
“你他娘的敢死,老子就敢给你立碑!”
他吼出这句话,声音撕裂山谷,惊起一群飞鸟。
他弯腰将张虎抱起,动作小心。
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滴在焦土上。
远处山坡上,有亲兵赶来看见这一幕,连忙跑下。
“抬回去。”
萧云洲说,“找医生。”
亲兵接过张虎,绑上担架。
萧云洲走在旁边,一首盯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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